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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啊当

大圆满龙钦宁提传承祖师传[独家全文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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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6 14:08: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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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6 19:43:51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 发表于 2009-8-28 00:06:13 | 显示全部楼层

衮钦·龙钦饶绛

衮钦·龙钦饶绛
(1308-1363)


藏历第五绕迥土猴(1308)年二月初十,衮钦·龙钦饶绛尊者 诞生于前藏南部扎山谷东仲地方,父亲是若部族的密宗瑜伽士丹巴松,母亲是仲部族的索南坚。他母亲怀孕时梦见一头狮子的额头上现出太阳照亮了整个世界。尊者出生时,南珠·热玛德护法女神现黑女人身相,报起婴儿说“我会保护他”,接着又把婴儿交还给他母亲便无影无踪了。

龙钦饶绛是法王赤松德赞的女儿贝玛萨公主的转世,当年莲花生大士曾给贝玛萨付嘱了《空行宁提》传承。在她一系列转世化身中,紧挨在龙钦饶绛之前的一世是贝玛勒遮嚓,是他重新发掘了《空行宁提》伏藏法门。

龙钦饶绛从小就具有信心、悲心和智慧等菩萨殊圣的功德。五岁时他轻而易举地学会了阅读和写字。七岁时,他父亲给他传了《寂怒咕噜》和《修部八尊善逝集》的灌顶、窍诀和实践,也传授了他医方明和历算学。

十二岁时,在桑耶寺堪布桑珠仁钦处出家受沙弥戒,法名慈诚罗珠。他学习精通了规范出家人道德行为的律藏《毗奈耶》,十四岁时开始说法。

十六岁时,在扎西仁钦等上师处,他学习了很多属于新译密咒的密续,例如两种传承的《道果(Lam ‘Bras)》、两种传承的《六法(Ch'os Drug)》、《时轮金刚》、《能断法(施身法)》、三种《息苦法(希结Zhi Byed)》等等。

十九岁时,他前往著名的桑普乃塘寺,学习因明和佛教经论哲理和实修共六年。从洛本灿贡巴和秋巴嘉参两位上师他闻受了《弥勒五论》、陈那和法称论师的因明著作以及许多中观和般若的经论。在邦地的译师罗珠丹巴处他学习了梵文、诗学、声律、戏剧以及许多佛经和般若典籍。之后从雄努东珠上师他得到了重要的宁玛密续──阿努瑜伽部的《经》、玛哈瑜伽部的《幻》以及阿底瑜伽部的《心》的随许灌顶和窍诀。

从大约二十位上师处,包括雄努嘉波、雄努多杰、萨迦派的喇嘛丹巴·索南嘉参(1312-1375)和噶举派的噶举传承法主·让炯多杰(1284-1339),他修学了诸多法门并得到经部和续部传承。
他在学习的同时也总是进行闭关实修,亲见了文殊菩萨、妙音天女、不动明王、金刚亥母和度母,得到诸多悉地。他的学习和实修打开了他语轮宝藏之门。他被那些认识他的人称为龙钦饶绛(境界广大)大师和教证桑耶巴(教理圆满的桑耶人)。

二十七岁时,根据度母的授记,他去拜见《毗玛宁提》法门的持有者仁增·固玛 匝(1266-1343)上师。那时固玛 匝上师和大约七十位弟子住在雅多嘉玛普高地临时搭建的闭关营。上师非常高兴地接待了龙钦饶绛尊者,并授记说尊者将称为《毗玛宁提》法门的传承持有者。

他跟随固玛 匝修学了两年,得到了大圆满所有三部──心部、界部和窍诀部的窍诀,特别是其中窍诀部的四类──外类、内类、密类和极密类法门经函的修学;这些经函是《十七续》以及四函与一百一十九种小篇幅的窍诀等分支或要领教言。

仁增·固玛 匝将自己持有的全部宁提法门授予了龙钦饶绛并宣布他是自己传承的绍胜者。在跟随仁增·固玛 匝修学时,龙钦饶绛生活条件异常艰辛。为了对治对物质条件的贪着,仁增·固玛 匝经常从一处迁至另一处,而不是在某处定居并对其生起贪心,这也是他的修习内容之一。在九个月内他与弟子们搬迁营地共九次,给龙钦饶绛与其他所有人带来极大艰辛。正当他将自己的简朴生活在一个可以遮雨避寒之处(通常是个山洞)安顿下来时,搬迁的时候又到了。他几乎没有什么食物,只有一条既当床垫又当毯子的破袋子用来抵御严冬的酷寒。就在这样极度艰苦的环境下,龙钦饶绛得到了最稀有珍贵的大圆满三部的密续和窍诀法门。最后上师授权他为宁提传承的法主。

随后的七年(一说六年)中他发愿闭关实修,主要是在青普。除了禅修大圆满法门以外,他还修习了多种本尊仪轨,亲见寂静和忿怒相的莲花生大士、金刚萨埵以及诸寂怒本尊。

三十二岁尚在闭关中,龙钦饶绛首次给他在冈日托嘎附近的尼普殊瑟地方的弟子传《毗玛宁提》的灌顶和窍诀。在一段时间内周围充满了净光、奇妙的音响和神奇的瑞相。

不久他的瑜伽士弟子沃瑟果察找到了《空行宁提》的经函并将其献给龙钦饶绛。《空行宁提》是龙钦饶绛的上一世转世贝玛勒遮嚓(1291-?)发掘的伏藏法。护法女神先巴索珠玛也给他呈上一本同样的经函。虽然他是此法门掘藏师的转世,但为了给未来的修习者示范保持传承的重要性,他到贝玛勒遮嚓的弟子秀嘉瑟处求得《空行宁提》传承。

三十三岁时,在桑耶青普他给包括瑜伽士沃瑟果察在内的八位男女弟子传了《空行宁提》法门。在灌顶过程中,密宗女护法降神附身于一位瑜伽女身上,讲了很多授记和指示。有些弟子见到龙钦饶绛变成了报身相。天降花雨,山中遍布五彩缤纷的光环、光束、光圈。法会所有在场的人们以极其充沛的智慧能量唱歌跳舞。龙钦饶绛亲见莲花生大士及其佛母授予自己《空行宁提》的传承和付嘱,他们给他赐名邬金智美沃瑟和多杰滋济。护法神亲自现身接受供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也许有一个月,瑜伽弟子们之意融入超越了(睡)梦与醒的甚深光明中。龙钦饶绛以偈子唱出他的瑜伽能量歌:

“嘿!瑜伽士们,我很高兴且幸福。
今晚我们就在密严刹土中。
自身寂静忿怒本尊之宫殿,
乃是明空双运诸佛之坛城。
佛陀就在我们自己相续中。

嘿!只存在心的等持者,
意不能拴制于一处,
宽坦放松而任其行。
心或散或专皆是空。
心生起何境亦皆空,
全都是智慧之游舞。”


在护法女神多杰玉准玛的请求下,龙钦饶绛尊者移锡至冈日托嘎的邬金宗沃瑟钦吉给摩嚓(邬金光云喜苑堡),他在这里撰写了多本着名的论典并度过了很长时间。在此地,他经由宁提脱噶(顿超)法门的修习,证悟了明智如量相(Rig Pa Tshad Phebs)。

在净相中,毗玛拉米扎给他传授了《毗玛宁提》并将此法门付嘱予他。受到毗玛拉米扎的激励,他撰写了关于毗玛宁提的三十五部论著集《仰提如意宝》(即《上师仰提》)。

龙钦饶绛取出伏藏物中的黄金用来重建止贡的乌茹夏寺,此寺是由当年莲花生大士和毗玛拉米扎的上首弟子酿·定增桑波修建的。在重建过程中,工人们粗心大意地将许多当年被埋在寺院地下用来降服负面力量的天灵盖挖了出来,它们在天上乱飞。龙钦饶绛显现忿怒莲师相,以密宗手印的威力将它们又重新埋在地下。

彼时止贡地区骄傲的领袖衮日正在密谋发动前藏的内战,龙钦饶绛应验了相关授记中所言的一个文殊菩萨的化身把衮日从企图发动战争的谬途中拉回了正法之道,给前藏带来了和平。起初彼时的藏王泰锡度·帕摩珠巴对龙钦饶绛感到怀疑并派人去杀他,因为他是自己誓不两立的怨敌止贡巴的上师。当军队来到时,龙钦饶绛用神通隐身起来。但局势迫使龙钦饶绛迁锡至不丹。在那里他进行传法,有时法会大众多达十万人。在苯塘他建造了塔巴林寺。在不丹,他的不丹佛母给巴生下了他儿子珠古扎巴沃瑟(1356-1409?),他儿子成为传承持有者之一。后来泰锡度了解到龙钦饶绛公正的立场并称为他的弟子,于是龙钦饶绛返回了西藏。

龙钦饶绛是西藏最伟大的智者和圣哲,但他将自己的一生致力于深入而严格的闻思修、讲着辩等佛行事业,无论是作弟子还是作上师都堪称学佛人的典范。他生活简朴,心意开阔、自然、不造作、纯净而且深邃。无论在何地,无论做何事,他都自然而然地处于禅定状态。

他再三地去拜见他的上师仁增·固玛 匝,来圆满自己的修学和证悟。前后共五次,他将自己仅有的一点财物全部不剩地供养上师,以此净除自己对物质的贪着。鉴于他在学术造诣和证悟上的名望,他完全有能力轻而易举地建造许多雄伟壮观的寺院或家居,但他避免了这些事务因为他对建立组织机构没有兴趣。他从不对在家人致敬,不管对方的职位头衔有多高;他说:“应该向三宝而不是世间人等致敬礼。”不管别人给他的供养如何巨大,他从不言谢;他说:“给施主们留些机会积累功德吧,而不要用表示感谢就回报了他们。”对于贫穷和受苦的人们他极其慈善,对穷人供养的普通食物,他会非常喜悦地享用,之后会为他们念诵很多发愿祈祷文。

在他一生中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山洞里离群索居,早先是在桑耶青普,后来主要在冈日托嘎。寂静明朗的自然环境激起修行者内在的宁静和光明。龙钦饶绛如此归纳静处的功德:

“远离愦闹之城镇,
居山林中定自增,
行合于法心调柔,
行者得证究竟乐。”


他传授佛经的各种法门,但主要的重点是大圆满。归纳大圆满的禅修要点,他建议道:

“心生分别之时直视要,
已得定解之时安住要,
修行安住无修是为要,
修习无散即是吾忠告。”


以及:

“当下之意即无碍,
无改无减无执’此‘(或’彼‘),
未被能执所执染,
安住于此究竟谛。”


在拉萨,龙钦饶绛受到了隆重的欢迎,他在那里待了两周。坐在在大昭寺和小昭寺之间的法座上,他给一大群来自各行各业的信众传讲菩提心等诸多法门。凭借他的学识和证量,龙钦饶绛降服了许多学者贡高我慢的心态,激励他们去修证佛法纯净之意。他在许多人的心相续中播下向往纯正佛法的种子。人们称他为“衮钦秋杰”──遍知法王。此后他到尼普殊瑟并给约一千名弟子传了大圆满法门。随后在卓邬金附近的石山区他给包括四十位佛法大师在内的大约三千人传授大圆满灌顶和开示。

第六绕迥水兔(1363)年,五十六岁时,他突然开始口授他的遗教《智玛美贝沃(无垢之光)》,其中包括:

“吾很早已知道轮回的本质,
世俗之法并无丝毫之实义,
如今即将抛弃无常之幻身,
请听我讲这对汝有益之事。

汝执以为实的今世会欺骗,
其自性无常而并不具真实,
领悟到彼不可信赖之特征,
请从此时就开始修习正法。

亲人自性无常犹如聚会客,
相聚短暂不久分离却永久,
抛弃对亲朋好友的贪着吧,
请修对汝永远有益之正法。

如蜜财富积蓄同时即在漏,
虽由已挣得却被他人享受,
如今当汝自己掌握权柄时,
请修布施积累来世之资粮。

人们无常犹如先后之访客,
长者先走幼者跟随其后走,
如今在世者都会有百年后,
请于此时领悟无常之自性。

此生的显现如今日的白昼,
中有的显现似今晚的梦境,
来世的显现像明日般来临,
请于当下此时就修习佛法。
……
诸法之中最极殊胜之窍诀,
究竟殊胜光明大圆满宁提,
此乃使汝即生成佛之圣道,
请修此道证得大乐之普贤。
……
心的本质是虚空般的法界,
虚空的自性即心性的本面,
是无二意义的平等大圆满,
请于当下此时修证此自性。

诸所有相宛如镜中的影像,
虽显而自性空显空并无二,
远离一多与之分别即喜乐,
请于当下此时修证此自性。
……
如今将死我之喜悦犹胜于,
海上满载珠宝而归之商主,
大获全胜凯旋而归之帝释,
以及安住于三摩地之修士。
而今我贝玛勒遮嚓将离世,
去占据无死大乐的险要地。”


随后当他经过桑耶抵达青普时,他说他将在那里去世,并且他的身体开始示疾。但他仍然坚持给为数极多的跟随他和来到此地参加法会的信众传法。十二月十六,他和其他人进行了盛大精美的供养仪式。之后他给诸弟子传授了最后的关于无常的教言并鼓励他们修习彻却(立断)和脱噶(顿超),并告诫他们:

“如果你对理解我的开示教诫有困难,请阅读《仰提如意宝》(即《上师仰提》),它是真正的如意宝。你将会证悟所有诸法都消融于法界的究竟法性。”

十八日,龙钦饶绛以法身佛的坐姿,其意融入究竟法界。在场的人们感觉到大地震动并听到巨响。他的法体被保存了二十五天,期间空中遍布霓虹帷幕。甚至在这西藏最寒冷的月份,土地变暖,坚冰融化,鲜花开放。荼毗时,大地震动三次,人们听到七声巨响。从骨灰中出现很多舍利,其中有五色大舍利,显示尊者已经证得佛的五身与五智。

龙钦饶绛得到了当时存在于西藏的所有宗派的法门和传承,特别是所有的大圆满传承源流都融汇于尊者。传至尊者的大圆满宁提法门有《毗玛宁提》和《空行宁提》。

龙钦饶绛总共撰写了超过二百五十部论著,分别是关于历史、戒律、经部和续部法门,尤其是关于总的大圆满法门以及其中特别的宁提法门。他将自己所有的著作整理成函册。有许多智者认为他关于续部和大圆满法的大部分著作其实是意伏藏,是通过他的证悟的妙力发掘而出。
 楼主| 发表于 2009-8-28 00:12:16 | 显示全部楼层

仁增·晋美林巴

仁增·晋美林巴
(1730-1798)


仁增·晋美林巴(无畏洲)是法王赤松德赞(790-858)和毗玛拉米扎的双入化身。他也被称为钦哲沃瑟──智悲光。他开启了广大而甚深的《龙钦宁提》意伏藏法门。

在桑吉林巴(1340-1396)发掘的《上师意集秘密授记》中,莲花生大士在七百年前就预言了晋美林巴的降生:

“在(西藏)南部有一位名为沃瑟的珠古将来临。
他将通过甚深的宁提法门来解脱有情。
何者与其结缘将被他引至持明者之净土。”


藏历第十二绕迥木鸡(1730)年十二月十八日清晨,晋美林巴诞生于西藏南部充耶山谷里的一个村庄,离开被称为“红冢”的西藏秋嘉王朝藏王墓群不远。虽然他的父母来自历史上显赫的家族,但他们过着简朴的生活;晋美林巴将此视作一种加持,使他可以从事自己的佛教精神生活而不必被迫承受社交负担或贵族的浮华。

他从小就记得自己的诸多前世,例如转世为大掘藏师桑吉喇嘛(1000-1080?)的情形。他的一颗牙齿上有佛语种子字“啊”,这被认为他是毗玛拉米扎转世的征相。而且,就如授记中所指出的那样,他胸前有三十颗小红痣呈金刚杵相,肚脐处有三十颗小红痣呈金刚铃相,右手拇指上有呈本尊马头明王种子字“哈呀(二合)”或“啥”的线条。从小他的心就不贪着世间的享乐,特别具悲心、聪明、有勇气。

他承认自己是嘉瑟拉杰王子的第十三世转世(这些化身都是掘藏师),拉杰王子曾从莲花生大士得到《佛语总汇法海》法门。在他给诸弟子写的自己的历代转世祈祷文中,晋美林巴提到了自己看到的许多过去转世和一个将来转世:

“[1]周遍轮涅怙主普贤王,
相续之基佛性最精髓,
[2]悲智双运显为观世音,
[3]极喜金刚足下虔祈请。

[4]迦叶佛时拘缕纪王子,
[5]本师佛陀之弟难陀尊,
[6](法王)松赞干布化现阿嘎玛,
[7](法王)赤松德赞足下虔祈请。

[8](天竺大成就者)毗哇巴与[9]公主贝玛萨,
[10]怙主亲临嘉瑟拉杰尊,
[11](天竺)智美衮登[12]雅杰邬金林(邬金林巴,1323-?)
[13]道雄努(1079-1153,噶举派)[14]扎巴嘉参(1147-1216,萨迦派)虔祈请。

[15]班钦毗玛化身龙钦巴(龙钦饶绛,1308-1363)
[16]阿日班钦(1487-1542)与[17]确吉彭措(十六世纪,止贡仁钦彭措之子)
[18](江达)扎西托嘉(1550-1602?)与(贡波)臧林多杰
[19]晋美林巴(1730-1798)足下虔祈请。
[20]此后化身益西多杰尊(1800-1866)。


六岁时,以普通僧人的身份他进入充耶的巴日(师利巴瓦达)寺。该寺是章波大掘藏师喜饶沃瑟(1517-1584)的法座。措嘉珠古阿旺洛桑贝玛给他起名贝玛钦哲沃瑟。

从六岁至十三岁,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与同龄沙弥们”玩泥巴“的时间比学习的时间更多。他过着贫穷沙弥的生活,少有财物来支持他的修学,并日复一日面对着严厉执行清规戒律的经师。然而,出于他对佛法的强烈的热忱,他对莲花生大士发自内心的信心,以及他对所有众生特别是动物的与生俱来的悲心,让他坚持下来并使得他的童年变得特别充满喜悦和富有意义。虽然他看起来只是一个不重要的沙弥,他内在的精神生活很充实。在白天他充满了禅修的证境和激励人心的净相;晚上他则融入诸多精神经历和境相的梦中。

在这样的环境中,他掌握了文法、因明、历算、诗学、历史、医药以及许多经续典籍。除了接受密宗的灌顶传承外,他觉得没必要象其他严肃的学生那样依止上师详细地学习经续哲理。仅仅通过听到其他学生上课时一鳞半爪的内容或看一下经函,他就学会了许多科目。

很多大师先通过学习称为智者然后通过修习获得证悟。晋美林巴经由唤醒自己内在的智慧证悟由此成为与生俱来的智者。然而,在外在的显现上,他无尽智慧最终和圆满的爆发则发生在很久之后,当他三十一岁多次亲见龙钦饶绛时。他写道:

”我天性就对能够学习感到很愉快,诸如学习语文、世俗写作、佛经论典或者是胜义自性的金刚乘法门。我愿意以大恭敬不分昼夜地进行学习。但我很少有机会通过依止一位上师而丰富自己的学识,乃至没有一天这样的机会。然后,在桑耶青普圣地,通过三次见到龙钦巴尊者的智慧身,以及经由各种征相得到加持,我的(修学智慧之)业从大圆满(深处)被唤醒。“

从乃丹·衮桑沃瑟他得到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大的传承:由正波大掘藏师喜饶沃瑟(即卓度林巴)开启的《解脱心髓意自解脱》法门、由桑吉林巴(1340-1396)开启的《上师意集》法类、和龙钦饶绛(1308-1363)的《七宝藏 》和《三大车》的传承。

十三岁时,晋美林巴遇到了大掘藏师仁增图却多杰,他顿时生起强烈的信心,由此唤醒了他的智慧意。从这位掘藏师他得到了大手印和其他法门的传承和窍诀。图却多杰成为他的根本上师,甚至在上师圆寂后他还在境相中从他得到加持。晋美林巴还从其他许多上师处得到传承,包括特钦林巴·卓敦塔钦(即智美林巴,1700-1776)、他叔叔达摩格底(法称)、第七世夏桑巴·丹增益西伦珠、贡波的唐卓珠古·贝玛仁增旺波、贡波的扎底阿强日佩多杰(即贡尼文)和蒙匝嘎喇嘛达吉。

二十八岁年初,他在巴日寺开始了为期三年的严格闭关,特别持守七条戒律共七年。这些戒律给我们昭示了在到外面去帮助别人实现人生目标前首先自我圆满的重要性。他这七条戒律是:

(1)他不进入在家人的屋子,也不进行娱乐活动。(2)乃至身处社区人群中,他也不(在自己的小屋)接待很多人或者进行聚会,这会增长贪嗔。(3)他不与任何人通信,既不让外面的言语传进来也不让里面的言语传出去。(4)他过少欲知足的生活,不以佛法换取世间财物。(5)他禁止任何分心之事,而完全致力于与佛法修学相关的十项事 。(6)他过简朴的生活而不随意享用信财。(7)他不进行四事业 ,并且全部所做都是为从轮回中解脱。

他主要根据《解脱心髓意自解脱》禅修生圆二次第。他敏锐的正念使得确保他在禅修时乃至一弹指间都能心无旁鹜。当他拜阅龙钦饶绛的《七宝藏》时,这些著作解答了他内在禅修过程中的所有疑问。

当他在修证层次上不断进步时,他经历了数量众多的身心两方面的成就征相。他亲见了许多上师和本尊,包括莲花生大士、益西措嘉、妙吉祥友和吽嘎 ,这些唤醒了他不同程度的内证智。突然他发现自己心里所有的分别念已经被根除。他已经自在地控制了自己的业气。诸幻相(例如:对境──意识依靠其而虚幻地造出二元轮回)的所有洞穴已经彻底坍塌了。经由唤醒证悟的力量,他能够清晰地观察到过去许多生。但所有这些经历觉受和境相都在他证悟之意的一如自性中。

通过瑜伽的修习,他获得了自己金刚身脉、气、明点之自在。由此他的喉轮打开成为诸佛法门”财富藏“;他的身脉转变成为”种子字云“;所有诸相显现都成为”法印“;他的语成为甚深证悟的道歌;他的著作成为大智妙力和学术造诣极高的论典。无有穷尽的如海法门持续不断地对他涌现并由他传出。

随后他造了他第一部主要著作《钦哲梅隆沃瑟迦哇(智悲镜百种光明)》──阐释《上师意集》法类的论著。

莲花生大士在境相中现身,给他赐名贝玛旺钦。在境相中妙吉祥友给他加持,使他证悟了能诠喻智慧(mTshon Byed dPe'i Ye Shes)之义。从此他将自己绛红色的袈裟换成密咒师的自然装束──白袍和蓄长发。

二十八岁时,他发掘了殊胜的意伏藏《龙钦宁提》法类──法身佛和莲花生大士的法门。第十三绕迥火牛(1757)年十月二十五日晚上,晋美林巴心里怀着对莲花生大士难以忍受的信心上床睡觉;伤心的泪水泉涌,不断地沾湿他的脸,因为他没有生在能见到莲师的年代;他嘴里滔滔不绝地念着祈祷文。

他持续住于那甚深的光明境相(’Od gSal Gyi sNang Ba)中很长时间。在光明境相中,他感到自己骑着一头白色雄狮飞了很长的距离,最终来到一条环路,他认为这就是夏绒卡秀佛塔 的转绕之路。

在佛塔东面的院子里,他见到现智慧空行母相的法身佛。空行母将一个漂亮的木箧付嘱给他,并说:

”对具有清净心的诸弟子,
你是赤松德赞。
对心不清净的弟子们,
你是森格热巴。
此乃普贤王如来之意伏藏,
持明莲花生的伏藏标题,
和诸空行母的大密藏。征相已毕。“


说着空行母就消失无踪了。感受到极大的喜悦,晋美林巴打开了箧子,在里面发现有五卷黄卷和七颗水晶念珠。起初纸稿无法阅读,但后来上面的字体变成了藏文。其中的一卷是《度阿让卓(观世音菩萨仪轨)》;另一卷是《乃强图吉卓布(龙钦宁提授记指南)》。此法门的护法之一罗睺罗现身向他致敬。在另一位空行母的鼓励下,晋美林巴吞下了所有的黄卷和水晶珠。顿时他神奇地感到《龙钦宁提》法类所有的句和义都在其相续中被唤醒,仿佛它们早就刻在那里了似的。甚至从这个禅定证悟中苏醒后,他仍住于乐空大双运的所证明智中。

如此,莲花生大士于数世纪前伏藏和付嘱给他的《龙钦宁提》教证法门被唤醒,晋美林巴成为掘藏师,他是《龙钦宁提》法类的开启者。从《乃强图吉卓布》开始,他逐步将《龙钦宁提》法类写成书面经函。

在七年中,晋美林巴将他发掘的全部法门对所有人保密,因为给其他人传授这些法门的时机尚未成熟。掘藏师自己先修习这些法门也是非常重要的。

虽然他保持着隐秘瑜伽士的生活,但在他周围的人们自发地对他生气尊敬和信心,他成为许多人利乐的源泉,因为他不需勤作求取但却自然圆满了四种事业的力量。

三十一岁时,他开始在桑耶附近的青普进行第二次为期三年的闭关。起初开始闭关时他是在上酿氏山洞,之后他发现另一个山洞并认定它是桑钦美多山洞或下酿氏山洞,法王赤松德赞曾在此山洞中从酿·定增桑波得到宁提法门并加以禅修。在余下的闭关期间,他住在桑钦美多山洞里。

在青普闭关期间,大圆满的最高证悟在晋美林巴的相续中被唤醒,起因是他在三次净相中亲见龙钦饶绛(1308-1363)的智慧身──法身佛的清净显现。第一次亲见发生在上酿氏山洞里,他得到龙钦饶绛诸多法门的句和义的传承。在迁移至桑钦普(大圣洞)后,他经历了第二和第三次净相。第二次亲见时,他得到龙钦饶绛语的加持,授权他作为其代表来擎起和弘传龙钦饶绛的诸甚深法门。第三次亲见时,晋美林巴得到龙钦饶绛智慧意的加持,将龙钦饶绛不可言说的证悟之明智力移置于他自己的相续中。

此时的晋美林巴,由于断除了对境的分别,所有外相显现都变得无边无际。没有单独的禅修或禅修境界可追求。由于他内心没有了能分别者,一切都成为自然自在、性空一如。他造了《衮钦夏龙(遍知言教)》和其他一些论著,开显了龙钦饶绛《七宝藏》的真义,是从他被唤醒的智慧意中流出。对具有信心的的隐修同伴,他以金刚道歌表达了自己的智慧妙力,分别关于不同的情形:

”心性犹如开阔的虚空,
但更殊胜,因为它具有智慧。
明光就象日和月,
但更殊胜,因为没有实体。
明智就如水晶球,
但更殊胜,因为没有遮或障。“


与:

”吾子,以心观心
并非本来自性之明智。
因此于当下意中,
无改(造)无动(摇)地自然安住。

吾子,以念来理解
缺乏禅修之要点。
因此于明智自然清新的状态中,
无执地安住。

吾子,人们认为只存在心的住是禅修,
但这缺乏止观双运。
因此对心之或住或散不迎不拒,
让明智无有分别自在而住。“


与:

”吾子,坚固、清晰、稳定的观想
并非(圆满的)玛哈瑜伽。
消融对(本尊)头目手足的执着,住于广大的,
明智与空性平等的大圆满。

吾子,执着于四喜的觉受
并非(圆满的)阿努瑜伽。
把心与气纳入中脉已,
安住于乐空双运,远离分别念的大自在。
……
吾子,仅仅对三身任运成就的开解
并非究竟阿底瑜伽。
在金刚链修观的自性中,
让伺察的虚幻坍塌。“


以及:

”疾病是清除自己诸恶作的扫帚,
视疾病为上师,向其祈祷……
疾病是上师三宝的恩赐,
疾病是自己的悉地,因此象对本尊那样尊敬它。
疾病是自己恶业正在消尽的征相。
不要盯着自己的疾病看,而应看是谁(心)在生病。
不要把疾病放在心上,而应把赤裸明智置于疾病上。
此乃把疾病视作法身显现的窍诀。

身是没有生命的,心即是空,
有什么可以给没有生命之物带来痛苦或伤害空呢?
观察疾病从何而来、向哪里去以及依何而住,
疾病仅仅是自己分别念突然的影像而已。
当那些分别念消失,疾病也会消融……
再也没有(比疾病)更好的可以烧尽恶业的燃料了。
不要(对疾病)心存悲伤或生起邪见,
应将其视作消减自己恶业的迹象而生欢喜。“


晋美林巴从敏卓林寺的珠旺邬金巴贡(师利那他)得到《宁提十七续》、《毗玛宁提》、《上师仰提》以及其他一些宁玛法门的传承;师利那他是晋美林巴的一个远房亲戚。此前他还曾从唐卓巴和乃丹衮桑处得到过宁提法门和龙钦饶绛著作的传承。然而,究竟宁提法门的胜义和短近传承是由龙钦饶绛在三次净相中直接给他的。

当他圆满出关时,晋美林巴发现自己的肉身已经彻底精疲力竭了,因为在数年的山洞穴居中他缺衣少食。他写道:

”由于食物稀少、环境恶劣,自己前世积累的所有异熟恶业和业债开始在我身上成熟。因为风病 ,我的后背就如被人用石块砸击般疼痛。气与血液循环的扰动使我的胸部感到痛苦,仿佛有人把钉子打入我的身体一般。由于象皮病 ,我的身体过于沉重,而使双腿难以支撑。犹如百岁老人,我已经用尽了我肉身的能量。我食欲不佳……走上三步我的身体就开始摇晃。(但我想到)‘如果我死了,我正是实践了先辈祖师的教言:心依于法,法依于贫。’因为我已经对大圆满证悟获得信心,我的心中不存在担忧的可能性,而我却对那些正在遭受老苦病苦的人们生起了极大的悲心。“

之后在净相中晋美林巴亲见了唐东嘉波──一位长寿圣者,对他而言所有的事物物都融入乐空双运中。于是他唱出了他的证悟妙用之歌:

”敬礼怙主大圣者(唐东嘉波)!
我证悟了诸见之颠──大圆满。
没有什么可以修的,所有一切都如见而解脱。
我展开了诸行之王──禅修的旗帜,
如今乞丐我哪怕就是死了也已没有后悔……
观想功德源泉之上师,
住我顶上大乐轮,
我修习上师瑜伽之深道。
由于疾病痛苦是清除恶业的扫帚,
意识到疾病是上师的加持,
我把疾病观为上师并从其得到四灌顶。
最终证悟上师即自己的意,
我(把一切)释放于本来清净无有分别的意之自性中。“


他证悟了究竟法身普贤王如来的本面,并且所有的疾病消融于法界。很快,他的肉身没有了痛苦和障碍,恢复了力量。

接着在守持秘密七年后,给诸弟子开显传授《龙钦宁提》法门的时机到了。虽然没人知道丝毫他发掘《龙钦宁提》的线索,但与他互为师徒的贡尼文·贝佩纳觉,由神通得知此事,祈请晋美林巴传承他开启的意伏藏法门。作为吉祥的缘起,三位西藏南部的重要珠古向他献上供养并请求他将此法门传出。

木猴(1765)年六月初十,晋美林巴初次传授《龙钦宁提》法类的灌顶和讲解,在座的共有十五位弟子。在很短时间内,《龙钦宁提》法门逐步传遍了宁玛派的各个角落,并成为很多证悟修士的核心禅修窍诀和法会上用的仪轨,至今兴盛不衰。

三十四岁时,晋美林巴从青普迁至泽仁迥──西藏南部充耶东喀山谷的长寿洲。在那里,以德巴普旭家族为功德主,他建造了一座带有禅修学院的隐修苑,他给禅修学院命名为塔巴千波仲齐贝玛沃林──大解脱城莲花光苑。他不想建一个大规模的机构组织,并经常引用龙钦饶绛的《三十忠告论》中的偈子:

”种种方便摄收众眷属,
虽具顺缘主持寺庙等,
纠纷之源自心贪执因,
独自安居即是吾忠告。“


泽仁迥成为晋美林巴余生中的住锡处。大弟子们源源不断地来这个很简易的隐修苑,从最伟大的大圆满上师仁增晋美林巴求取甚深甘露法门和传承;但弟子们各自返回来处将这些法门与其他人分享。因此泽仁迥始终是简易的隐修苑而晋美林巴也始终是简朴的隐修士。

他对财物和权力毫无兴趣,将他得到的所有供养都用于正法用途。而且他在一生中都积极地从猎人和屠夫手中赎下动物的生命。他说:

”我不喜欢经商稼穑这类事,
也不在城市里游走做‘佛事’(收供养),
我只随身保留十藏升青稞(作为口粮),
只要我还活着,我发誓继续这样少欲知足的生活。“


在晋美林巴圆寂一段以后,泽仁迥隐修苑成为尼寺,直到1959年所有一切都在政治动乱中消失为止。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开始,泽仁迥再次重建为尼寺。

晋美林巴的个性深邃、坚强有力、直截了当,但同时他也很慈爱、简朴、易于相处。他写道:

”我的知觉变得象婴儿那样。我甚至喜欢和孩子们一起玩耍。当我遇到具有严重缺点之人时,我毫不客气地当面呵斥他们的人格缺陷,甚至对于受人尊敬的精神领袖或慷慨的佛法大施主也一视同仁。……在坐、行、卧、食时,我确保自己的意从不与胜义自性的光明相分离。如果是为佛法服务的事,我会全力以赴善始善终,乃是对于被认为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亦复如此。“

四十三岁时,他收集整理并出资抄写了二十五函《旧译密续》,并撰着了《宁玛密续部史》。后来在晋美林巴和多智钦的建议下,德格国王和摄政王后捐资刻制了全套《旧译密续》的木刻经版,这些经版至今仍被用来印经。

四十七岁时,在萨迦赤钦·阿旺华丹秋炯的邀请下,晋美林巴去了萨迦寺给赤钦、赤钦的弟弟和在任堪布阿难陀师利巴哇等众人授予了法要和传承。

从萨迦寺返回的路上,后来被人们称为多智钦的喇嘛索南秋登,从康藏来向晋美林巴求法。多智钦看见晋美林巴是唐东嘉波,而晋美林巴认定多智钦是王子穆茹赞布的转世并给他赐名晋美钦列沃瑟。第三世多智钦和德格国王通过多智钦捎信给晋美林巴,邀请他赴康藏,但他谢绝了,因为自己年老体衰,也考虑到这艰辛的旅途会给马匹带来苦难。

康藏的巴琼果钦·仁增和曼格·贝玛衮桑来向他秋取法要和传承。贝玛衮桑后来称为晋美林巴著名的弟子晋美嘉威纽固(1765-1843)。当仁增和贝玛衮桑在拉萨时,在他们来到泽仁迥之前,有人偷走了他们的银块──他们唯一的生计来源和旅行盘缠。晋美林巴写了一首诗来安慰他们:

”如果你们知道如何将(痛苦)转为平等一味的道用,
那所有不幸的环境遭遇都将成为(出生)功德之缘。
因此请忍耐而不要心存颠倒之见。
如果你们依照我所教授的那样修习,
你们的意将会与我的意融为一体。
你们将会生起超越所有概念的证悟,
并且将安住于法身不二的广大自性。“


1788年当他六十岁时,晋美林巴在桑耶给德格国王和王后授予法要和传承;他们成为他的具信弟子,并且王后成为其主要的功德主之一。

六十一岁时,在贡泽珠古的祈请下,他访问了门地措那的贡泽寺,并给予法要和传承。

这时候晋美林巴遇到眼科疾病,”咙“传不得不由多智钦代表他授予给包括咕仓珠古·晋美丹贝嘉参的诸多弟子。他们派晋美嘉威纽固找来一位医生并成功地进行了手术。

年当他六十三岁时,尼泊尔军队攻打西藏西部地区,很多人出于水生火热之中。晋美林巴举行了数次法会并给诸多寺院献上供养以祈祷和平与护佑。

当他六十五岁时,他与他来自德巴普旭家族的佛母嘉玉卓嘎生了儿子嘉瑟·宁澈沃瑟(1793-?)。

晋美林巴无法接受为数众多邀请函。然而,经过江则他去了后藏的特却秋林寺,给予以堪布邬金巴贡为首的诸多弟子法要和传承,在沿途的许多地方也传了法。特却秋林寺成为追随龙钦宁提传承的寺院。在多杰扎寺,他给予仁增千摩等人一系列的法要和传承。

他收到蒙古国王秋嘉阿旺达吉(1759-1807)的祈请信函和供养,此国王后来成为多智钦的弟子以及夏嘎·措珠让卓(1781-1851)的上师。

同时,基于上一世佐钦仁波切和晋美林巴之间的通信,佐钦寺的喇嘛们热切地询问他的儿子有没有可能是第三世佐钦仁波切的转世,但晋美林巴没有表明任何可能性。嘉瑟从小就回忆起自己的过去世并反复说:”我要去止贡。“之后萨迦赤钦认定嘉瑟为第四世琼藏·确吉尼玛(1755-1792)的转世,琼藏是止贡噶举传承的两位领袖之一。

六十九岁时,在止贡弟子们安排的声势浩大的仪仗伴随下,晋美林巴与他儿子嘉瑟一起来到止贡寺参加嘉瑟的坐床典礼。对于沿途很多地方的人们来说,这是一次非比寻常的可以耳闻目睹晋美林巴这位伟大的上师的机会。但对这位年老体弱的上师而言,数天的旅行和无穷无尽的宗教活动让他体力衰竭。不久,因为水土不服,晋美林巴得了重病;在一段时间内人们甚至对他的康复失去了希望。此后出乎意料地,他的一个弟子给他从雅玛砻圣地带回一颗名为噶波齐图的藏药丸,服用之后他神奇地康复了,甚至看上去要年轻许多,象得到了重生一般。

七十岁时,晋美林巴从止贡寺返回泽仁迥,在沿途许多圣地停留,举行仪式、献上供养与传法。他的健康看起来不错,但他对于饮食和睡眠很少在意。不论白天黑夜,他都保持毗卢遮那坐姿或圣者坐姿,眼睛也不眨动。他说自己的色身还活着是归因于他对自己生命能量的控制。许多次他暗示自己不久就会去世。但当弟子们沉浸于悲痛中时,他会转换话题甚至会说:”哦,我的生命没有危险。“他私下告诉一个亲近的弟子说他将要去世并将会转世,但没有必要去搜寻新的转世。当他的弟子们表示希望请个医生来时,他会说:”好吧。如果你们愿意,可以请个医生来;但我又没有生病,请医生来又有何用呢?无论如何,不要从远处请医生,这只会给人和动物带来艰难困苦。“

他还是默默地会来访者并根据他们的请求给予加持。在数天里,在他住锡处周围连续出现天降花雨、轻微地震。一天他迁至南卓泽──在上方的隐修苑,对住在那里表示了极大喜悦。他招待了一些访客并传了法。

就在第二天,即土马(1798)年九月初三,他传授了白度母修法。从清晨起,一股浓郁香甜的芬芳弥漫了整个隐修苑。天空晴朗无云,微风不兴,但从蔚蓝的天空中持续飘下雨丝。所有人都感到惊奇但也很担忧。随后那天初夜时分,他让人在佛坛换上新的供品。以圣者坐姿安坐,他的色身显现融入本初自性中。

他的弟子们发现藏在不同地方的两个不同的遗教,包括对弟子们的禅修开示以及关于自己善后仪式与转世的指示。其中之一包括以下几行:

”我恒时住于法性证境中;
对我而言没有来和去。
生与死的示现仅仅是俗义。
我在本觉中得大解脱!“


泽仁迥和前藏、康藏、不丹等地许多寺院举行了为期数月的法会,之后晋美林巴的法体被安置于泽仁迥隐修苑的一个小金塔中供奉,直到数十年前泽仁迥尼寺被毁为止。

在他圆寂后,晋美林巴的著名转世包括:身化身多钦哲·益西多杰(1800-1866)、语化身华智仁波切(1808-1887)、意化身蒋扬钦哲旺波(1820-1892)。

晋美林巴共撰着了九函论典和开启的伏藏法本,其中著名的有两函(一说三函)实修窍诀与仪轨法本汇集《龙钦宁提》,此乃是开启的意伏藏法门;一函金刚橛仪轨《普巴金刚续》,这被认为既是伏藏法又是佛语经函;他最著名的论著《功德藏》及其两函自释;以及成为宁玛派大圆满禅修最完备的指导手册《益西喇嘛》。

《龙钦宁提》作为重要的伏藏传承保存下来,与他的论著一起,晋美林巴的传承成为宁玛派中最普遍受到欢迎的一个支派,至今不衰。在龙钦宁提传承中,诸弟子和再传弟子都是同等的大成就者,就如晋美林巴所授记:

”在我的光明宁提传承中,子威于父,孙威于子。“

在他的上首弟子中,主要的几位由莲师在《乃强图吉卓布(龙钦宁提授记指南)》中预言:

”通过南喀宁波、酿氏、却扬和神圣王子的转世化身,圣教的大门将被开启。“

这些弟子是:酿敦·扎底阿强·日贝多杰(即贡尼文·贝佩纳觉),南喀宁波的转世;不丹的洛本·晋美衮珠,酿·定增桑波的转世;特钦林巴·卓东塔钦(智美林巴,1700-1776),嗯兰·嘉哇却扬的转世;和多智钦·晋美钦列沃瑟,王子穆茹赞布的转世。特钦林巴、唐卓巴和扎底阿强与晋美林巴互为师徒。

在他弟子中,最卓有成效地弘扬《龙钦宁提》法门的有下列几位。第一世多智钦·晋美钦列沃瑟是《龙钦宁提》主要的传承持有者,他建造了三座寺院:多山谷的殊钦达果地方的卓东衮恰林、石渠山谷的格泽多地方的奥明仁增佩吉林以及色山谷的雅砻贝玛谷咕。康区石渠的晋美嘉威纽固在扎玛砻隐修苑待了很多年,后来迁至匝迦寺。不丹的晋美衮珠在不丹东部建造了咚桑雍拉丹吉日沃贝巴林寺,在今日不丹东部贝玛噶嚓行政区内,被称为雍拉贡寺。晋美林巴的其他主要弟子则罗列于本书后面的传承树中。

在他主要的功德主中,德巴普旭资助修建了他在泽仁迥的隐修苑;德格国王,尤其是德格王后泽旺拉嫫──根据授记她是法王赤松德赞的王妃颇炯萨·嘉摩村的转世,资助刻制了《旧译续部》、许多函《龙钦饶绛集》和九函《晋美林巴集》的木刻经版。并且,西藏的摄政达嚓丹贝贡波(1733年去世)和第十三世噶举传承法主·敦都多杰(1733-1797)非常尊敬地写信向他请教。

虽然西藏显赫世家诸多弟子蜂拥而来拜见晋美林巴,但他只关心寻找真正的传承持有者──这些人大多来自平民简单的背景。引用过去祖师的话,他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有一个能持有传承的乞丐作弟子
胜于有一千个显赫人物作弟子。“


晋美林巴的一生中充满了神迹,但他隐秘了自己的神通并让丰富的生活保持简朴。他是与生俱来的智者,虽没有经过传统的修学,但他所有的言表都成为教法,他所有的行为都是在为他人服务。他在泽仁迥与世隔绝之处始终保持了隐秘苦行者的风范,但他的智慧之光照遍了宁玛巴所有的角落,时至今日还在照亮着全世界许多开放的心灵。他生来就具诸多吉祥的体征,牙齿上有”阿“字,拇指上有”哈呀(二合)“字,胸口有金刚杵相,脐处有金刚铃相。他亲见了诸多佛陀、本尊、传承祖师,犹如面对面那样得到法门和加持。从他的牙齿和头发生出舍利,此乃他大圆满成就很高的征相。他给我们留下的最重要的遗产是法身金刚句──体现了究竟真谛的他的论著和发掘的伏藏法门。
 楼主| 发表于 2009-8-28 00:21: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世多智钦·晋美钦列沃瑟

第一世多智钦·晋美钦列沃瑟
(1745-1821)


第一世多智钦·晋美钦列沃瑟是《龙钦宁提》法类的根本法主(rTsa Ba'i Ch'os bDag)。

他有很多名号,包括衮桑贤彭、索南秋登、强秋多杰和珠旺佐钦巴。

藏历第十二绕迥木牛(1745)年他生于西藏东部果洛省上多山谷。多山谷在果洛省,是安多地区和康区的交界处。多智钦的父亲宗阔来自于穆波董部落普琼族,这是一个武士部族;他母亲索南措来自尼索(努素)部族。

他的诞生得到了莲花生大士的授记:

”在东面会出生一个名为沃瑟者,
有着强烈的信心、超凡的行为、具威力的意并具足智慧,
他将会高举被发掘的心宝藏法门,
并依靠许多具善者的协助把它们弘扬光大。“


三岁左右,多智钦开始回忆起他过去世的事;他父母不让他复述这些事,因为他们担心他被魔鬼附体了。四五岁时,他时而会见到脱噶境相中各种神奇的光明,他会乐忧交集地住于此光明中。

六七岁时,他见到人们贫困、病、老、死的痛苦并留下深刻印象。以此为缘,他幼小的心灵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伤心,稚嫩的小脸上经常泪流涟涟。

七岁时,他父母把他送到他一个当喇嘛的舅舅那里学习藏文和读经。他只学一次就能够读诵那些祈祷文,而其他同学则必须反复练习才行。虽然多智钦在他的过去诸世中曾转世为很多伟大的上师,但他年轻时并没有被认定为珠古。这样他得以经历西藏每一位普通学人所面临的机会和挑战。

十岁时,他开启了一些伏藏法,但没有人认为它们很重要,所以都佚失了。在为数众多的境相和梦境中,诸多大师付嘱他法门,赐予他加持,并警告他即将面临的危险。由于他的心里充满了悲心,当他的父母不注意时,他会为人们正在遭受的苦难而痛哭,他总是尽力去帮助他们,至少也为他们祈祷。他从未对别人生起过恶念,哪怕对方是企图伤害他的人。他总是很真诚、大敢和有力大表达他的想法。为了让他人更安乐,他慷慨相助,乐此不疲。

十四岁时,他进入白玉传承的果钦寺,随学于喜饶仁钦,直至上师圆寂。喜饶仁钦是贝玛伦珠嘉措(1660-1727)的弟子;而贝玛伦珠嘉措是白玉传承的开宗者衮桑喜饶(1636-1699)的弟子。喜饶仁钦给他起法名为索南秋登。他修学了以大圆满和扎龙为主的诸多法门,并圆满了许多观修和念诵。然而,他并没有在他原有的修证基础上得到很大进步。

二十一岁时,多智钦和六位比丘一起经过德格去前藏。在途中德格的八邦寺他从锡度·确吉炯乃(1700-1774)得到法要。

他们终于抵达达拉冈波寺──米拉日巴尊者(1040-1123)大弟子冈波巴(1079-1153)的法座所在。在达拉冈波寺,第五世冈波巴·钦列旺波(弥庞旺波,1757-?)给多智钦起名为索南秋登。跟随第三世冈波巴·桑波多杰的弟子当曲旺秋大师,多智钦学习了达波和萨聪传承的前行、察钦秋珠、和颇哇,以及其他许多法门。随后他费尽千辛万苦去朝拜了西藏最著名的圣地之一嚓日神山。在那里他亲见了金刚亥母并得到加持。不久所有的声音、朝圣途中经历的担忧和艰辛都变成大乐觉受,他感到非常喜悦和满足。

在从嚓日返回达拉冈波的途中,当曲旺秋让他到天藏场修一晚上施身法并嘱咐道:”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于是多智钦来到天藏场,前半夜修了一座施身法。中夜当他醒来时,他发现身后的岩石变成了巨大骇人的怪兽,披散着长发龇着獠牙。多智钦害怕起来,全身颤抖。他再也无法入睡,但记着上师的吩咐,再修了一座施身法之后,他继续背对着怪兽躺在那里。黎明前他修了第三座也是最后一座施身法。不久天光亮了,发现身后只有岩石而已。他感到非常高兴,觉得自己被赋予了重生的机会。从天藏场他直接去了上师那里。通过神通上师已经知道所发生的事,并正在那里等他。哈哈大笑着,上师问道:”你的善妙修行还在吗?“多智钦答道:”不在了,它已经消失了。“上师说:”你做得好。你过去曾执着于你所谓的善妙的禅定觉受,这会让你转生于六道轮回中的天道。我让你去天藏场就是为了摈弃这些执着。因此不要后悔你丧失了那些觉受。你半夜里没有离开天藏场,做得好。“随后上师利用此事作为直指究竟自性的方便,问道:”那些恐惧有真实存在的实体吗?它们不是从自性生又消融于自性吗?“接着在沃瑟普(光明洞),多智钦用很少的食物进行了长期闭关。

多智钦和同伴们一起到桑耶、拉萨和前藏的其他圣地朝圣;随后他们返回家乡。途中在德格时,多智钦从第二世协庆饶绛·衮桑南嘉(1713-1769)接受法要,协庆饶绛给他起名衮桑贤彭。他还从佐钦寺第一世吉文·衮珠南嘉(1706-1773)和白玉寺第一世噶玛固钦·噶玛扎西(1728-1790)得到法要。

从二十五岁至三十岁,多智钦待在故乡附近的山谷,因为他一个年迈的叔叔以佛法的名义敦促他在自己去世前不要离开。由于多智钦来自一个孔武有力的部族,传统的束缚迫使他不得不担负起照看部族的责任。他有一颗无畏的心,威严的个性,能够片言折狱,这些使他成为最受人尊崇的部族人物。一天,他骑着本部族最著名的一匹马,穿过一个山谷去讨取债务。突然间他心里生起强烈的对轮回的厌离心;顿时他面前的所有显现都变成阿弥陀佛的极乐净土,异常美丽,不可思议。他心里的所有执着和渴爱都瓦解消融了。接着极乐的阿弥陀佛以最悦耳动人的声音说道:”善男子,不要留在这里。到你喜欢的任何地方去,你的愿望将会实现。“后来他从这个精神境界和觉受中回到平凡的世间,仿佛从酣睡中醒来。多智钦写道:”这次经历可能也就持续了喝两杯茶的时间“,也许有二十分钟吧。”从此以后,我对世间最妙最善的荣华富贵、权力和所得都没有了兴趣,仿佛病人对油腻的食物毫无胃口一般。“之后他又写到:”虽然这次经历也许看起来并不那么重要,但这是我生平故事中最佳的部分。“

多智钦去了佐钦寺,在那里从第二世本洛·贝玛多阿丹增(1731-1805)得到了《空行宁提》传承和讲解,并加以实修。

其后与四位比丘一起,多智钦开始了他第二次前藏之旅。途中他得了重病,医生和朋友们对他的康复不抱什么希望,他甚至拒绝服用任何药物。然而,仅仅依靠他朝圣的强烈愿望和内在禅定的力量,过了一段时间他康复了。

最后他终于再次抵达达拉冈波寺,并从第五世冈波巴·蒋华钦列旺波(慈诚贝巴)接受法要。接着他们去雅砻、桑耶、扎什伦布寺、萨迦、楚布寺、拉萨和止贡朝圣。他还从第十三世噶举传承法主·敦都多杰(1733-1797)得到法门,噶举传承法主给他赐名噶玛旺扎。

多智钦返回佐钦寺。鉴于在寺院里禅修干扰太多,他感到不安宁,于是他去了离佐钦寺不远的冈珠奥玛(意为”下游的雪山“)。

三十五岁时,他开始在人迹罕至的冈珠奥玛雪山的山洞里开始为期三年的闭关,修持《贡却齐度(三宝总集)》等诸多法门,尤其是在夏天观修脱噶,冬天修习扎龙(藏密气功)。他很喜欢这里寂静的环境,但他发愿全身心地投入修法,乃至一刹那也不为对环境的喜欢所分心。然而过了一个月左右,他的身体遇到了巨大的奇特感应(Lhong Ch'a),他开始难以息止汹涌澎湃的念头、情绪和幻觉。此时他遇到了命气(Srog rLung)的扰动,出现了疯癫边缘的症状。所有的显现都成为怨敌,他甚至在他的茶杯里看到令人恐惧的野兽。他感到自己被卷入了持着兵器的战争。一个晚上在梦中,他听到一声非常骇人的叫声,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迸裂了。甚至他醒来后,他还持续听到这相同的喊叫声,之后还看到一束顶天立地的柱形黑光。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感到一种难以忍受的恐惧,害怕乾坤已经上下颠倒。但在随后的一瞬间,所有惊心动魄的显现都融入他自身的”我“中,而”我“也只是在投射和经受那些显现而已。接着”我“的概念也无有造作了消失了。能生恐惧的心和所恐惧的对境融入法性一味空性中。在他梦中和觉受中的那些恐惧消失得踪迹皆无。彼时,他写到:”我经历了一种成就,其中没有任何所谓见需要证悟,也没有随后的修。仅仅处于这种证境中,我对不善觉受的恐惧和对大乐觉受的喜悦已经不复存在。“

在即将获得很高证悟之前,很多修行者通常会经历最后的心灵、情绪和习气方面的剧烈斗争,表现为不同形式不同程度的诱惑、令人恐惧的幻觉、骇人的声音或痛哭的感觉。很多大上师们在他们即将进入很高证境前也曾有过类同的经历。如果行者不屈服于这些由微妙的串习而产生的最后关键时刻的干扰的话,并安住于证悟的自性中而超越这些最后的境遇,就仿佛从毯子上抖落灰尘而使其清洁,行者将不留余习地从心灵与情绪的障碍中得到彻底的大解脱。那些所谓一帆风顺的禅修者可能会想:”我的修持如此善妙,乃至我没有经受过考验的经历。“但事实很可能是他从来就没有从根本上断除心灵和情绪的烦恼及其余习。

过来一段时间,多智钦吃完了所有的食物;于是在很长时间里,他除了喝点茶以外,很少有吃的。他的身体变得很虚弱,就象卧床的病人。他难以挪步,呼吸沉重,胸口发闷。一天,他水壶空了,他到山洞外的池塘边打点水。在爬上山洞返回途中,因为水壶太重,他摔倒在地晕了过去。过了一会尔他苏醒过来,试图站起身来,但没有成功。一个念头冒上他心头:”看来无法逃脱死亡了。该怎么办呢?“随后另一个念头冒出来:”如果我是做不善业而死的话,那应该很悲哀;但我是为修持正法而死,因此我应该感到高兴。“这个想法使他心生欢喜,这份喜悦给予他力量站了起来。他回到闭关的山洞,点燃一些他为平息剧烈的风病时而留作药用的糌粑粉,嗅了一下糌粑熏烟。接着他用较小一点的水壶装水烧了点茶喝下去,这茶让他的身体剧烈震动,他非常艰难地让它平静下来。

这时他思忖道:”我最好到佐钦寺去找一些食物;否则我就会饿死,这将成为我修法的障碍。“他离开山洞向下爬了一小会山路,但他实在太虚弱了,再次摔倒在地。爬起来,他想:”我多么愚蠢啊!我的上师们吩咐我修持正法,遵从上师们的言教是我主要的修法。出去找食物是不对的。哪怕我死了,在圆满这次闭关实修前,我也不应该离开闭关的山洞。“于是他返回山洞一如既往地继续禅修。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一记敲门声,但他正在修法中,没有予以理睬。在禅修中间休息时,他发现门口有一罐酸奶,他拿回洞中享用了它。这酸奶具有特殊的疗愈功德,不仅恢复了他的身体健康,还有助于他的禅修。这酸奶据说是护法女神泽仁玛(长寿姐妹)供养多智钦的。从此这个山洞被称为”泽仁普(长寿洞)“。数天后他的道友们给他带来了食物储备。护法女神泽仁玛留下的铜制鎏金酸奶罐,到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后期为止,一直保存在多智钦寺的一座佛塔里。

三十八岁时,多智钦迁至佐钦寺附近的辛杰山洞,在那里进行了为期四年的闭关──闭关中途有一次不得不去佐钦寺而短暂中断了一下。他修持了达波传承的胜乐轮金刚五尊和 那林巴掘藏的《忿怒莲师美齐》和《无上极密金刚橛》。随后修习辛杰(阎摩法王),并用手指象在烂泥中一般在岩石上写下辛杰咒。从此这个山洞被称为辛杰洞;有人告诉我这个岩石上的咒子至今仍可见到。

其后他从第三世佐钦仁波切(1759-1792)得到《嚓松桑哇宁提(三根本秘密心髓)》传承,并闭关修持了较短时间,期间有很多经历和境相。在这次闭关中,第三世佐钦仁波切给了他一本《功德藏》,他阅读之后对此论著者晋美林巴生起了”无有造作的信心“。

多智钦去见佐钦仁波切,佐钦仁波切鼓励他去拜见晋美林巴,说:”去见他比你留下来闭关更有益。“佐钦仁波切还敦促多智钦代表他去邀请晋美林巴来康藏,否则至少也要把《龙钦宁提》传承给他和其他人带回来。从佐钦仁波切,多智钦得到了《宁提雅喜(四品心髓)》和其他诸多法门的传承和教授。

在德格某地,多智钦遇到一条大河,但没有找到渡河的办法。他住于把河水视作大地的禅定中,如履平地般在河上走了过去。当他就要到达对岸时,他想:”噢,我的禅修相当不错啊。“正动念时他沉入河中,差点淹死。后来他经常开示说:”动分别念很危险。“

四十一岁时,多智钦第三次赴前藏。在西藏南部雅砻山谷的泽仁迥隐修苑附近的德巴普旭家族他首次见到晋美林巴──他具有宿缘的上师。见面时他们都非常高兴,犹如失散多年后重逢的父子。晋美林巴说:”昨晚我梦见遇到一位菩萨,应该就是你了。“多智钦看到晋美林巴就是唐东嘉波,并经历了很多境相和天启。

多智钦从晋美林巴受了菩萨戒;当晚在光明梦境中,多智钦看到从一个白色佛塔中取出了数斛迦叶佛的舍利和遗骨。这是多智钦在重续过去他在迦叶佛前发的愿──迦叶佛时代,他是拘缕纪王之子。

当接受《上师意集》灌顶时,多智钦清晰而没有丝毫疑惑地回忆起晋美林巴曾转世为酿·尼玛沃瑟(1124-1192),而他自己曾转世为桑吉林巴(1340-1396)。
晋美林巴授予了多智钦《噶玛(佛语经函)》和《德玛(伏藏)》法门完整的传承,包括《龙钦宁提》、《功德藏》及其自释、《七宝藏》、《兴达南松》、《解脱心要》和《旧译密续》。晋美林巴给他起名为晋美钦列沃瑟──无畏事业光明。

当多智钦在桑耶时,巴琼果钦·仁增和曼格·贝玛衮桑从康藏到那里朝圣。多智钦写了封信让他们去找晋美林巴求法。后来贝玛衮桑称为晋美林巴著名的弟子晋美嘉威纽固。在接受了两周的传法后,仁增和嘉威纽固回到桑耶与多智钦汇合。他们一起到前藏去朝了圣;接着去后藏的大修士仁增贝玛西宁,并得到许多《北伏藏》传承。

随后多智钦由计划回康藏的嘉威纽固相伴从后藏返回拉萨。当他们在穿过前藏雅卓地区的无人荒野时,多智钦得了重病,但他的心情始终很愉悦。嘉威纽固写道:

”当我们师徒俩沿着雅卓山谷向下走时,怙主上师(多智钦)得了严重的气脉病和风湿病。他时刻处于极度疼痛中,变得非常虚弱,几乎要死过去。我们除了一块已经腐烂的动物脂肪和一罐油以外没有什么其他食物,甚至连一勺糌粑粉都没有。我们喝了点红茶。在他坐下休息后,为了让他再站起来,我必须用双手使出全部力量拽他起来。尽管他的身体状况很危急,他没有沮丧,相反他会说:‘噢,今天我有机会让我的色身吃点苦头并调服我贪欲的心,以此苦行来修持一点佛法。我正在实现我珍宝暇满人身的目标……毫无疑问,我正在经受的艰难困苦是过去积累福德善业的成熟,它正在净除我过去多生中积累的业障。’他的心里充满了大喜悦。我也感到欢喜,心想:‘这位怙主上师正在实修佛陀的教言:越过刀山与火海,舍生赴死求正法’。而且有时当上师没有注意时,他独自落了很多泪,想着:‘这位圣者将在这块无人会留意之地圆寂。’“

在拉萨他们俩分手,嘉威纽固向西返回后藏,而多智钦向东去康藏。但走了几天之后,多智钦无法忍受就这样离开他的上师而不再去见他一次。于是他向南折回去拜见晋美林巴,这让这位上师感到又惊又喜。多智钦得到了更多的传承和教授。晋美林巴认定他是法王赤松德赞之子穆茹赞布的转世,并授权他为《龙钦宁提》法门的根本法主,就如《乃强图吉卓布(龙钦宁提授记指南)》所授记:

”拉瑟(圣王子)的转世化身
将开启《龙钦宁提》正法的大门。“


返回多山谷途中,在上多山谷女头人阿炯萨巴宗的请求下,多智钦在离开现在的多智钦寺约十英里远的殊钦达果为一座寺院奠基。但不久以后他就去德格了,建寺工程也停止了。
在佐钦寺,他给予第三世佐钦仁波切(1759-1792)和第二世本洛(1731-1805)《龙钦宁提》传承。在佐钦仁波切的再次赞同支持下,多智钦带上丰盛的供养,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赴前藏。与他随行的有格泽喇嘛·索南丹增(晋美俄嚓)和其他一些人。这次他在德巴拉嘉赤(嘉日)家族见到晋美林巴。

随后他与晋美林巴一起去了桑耶。在桑耶主寺,多智钦资助并安排了一次由晋美林巴主持的盛大会供。他从晋美林巴再次受菩萨戒,并一起念诵了很多遍《普贤行愿品》。他资助了一个为期七天的”孟珠(药修)“法会,由晋美林巴领头加持制作法药。桑耶主寺是数世纪前莲花生大士把《龙钦宁提》付嘱给法王赤松德赞(晋美林巴的前世化身之一)以及给王子穆茹赞布(多智钦的前世化身之一)传法的地方。

其后他们一起回到泽仁迥。晋美林巴传了很多灌顶,但由于他的视力有些问题,多智钦代表上师给泽勒果仓珠古的转世、唐卓的晋美丹贝嘉参等许多人念了《旧译密续》等法门的”咙“传。

1791年,当多智钦在桑耶寺时,尼泊尔的咕喀军队洗劫了西藏西部的许多地方,包括日喀则城和扎什伦布寺。前藏的人们害怕咕喀军队随时会打过来,纷纷逃离自己的城镇和寺院。

在担惊受怕的人们的请求下,多智钦圆满了在桑耶寺的祈祷后,去了嘿波日山并作了桑(烟)供。他召请来诸护法神,并提醒他们过去曾当着莲师的面发愿守护西藏。桑供的烟变成了大鹏金翅鸟的形状,向侵略者的方向飘去。在日落时分,他向西抛掷了一个朵玛。彼时正有一堆乌云伴随着强烈的风暴从西而来,但当他抛掷了朵玛后,乌云神奇地向西折回了。

随后多智钦写了首诗,诗中预言说已经不必为尼泊尔军队所担惊受怕了;他把这首诗送到拉萨的西藏政府手中。因为有了多智钦的保证,桑耶的人们不再离家逃难了。他想去见晋美林巴但却未能实现,因为桑普河上已经没有渡船了。之后他到桑耶寺的护法殿果佐林。他先念了祈祷文并修了仪轨;但突然他神情大变,对着西藏主要护法神贝哈尔像高声斥责,用他的法衣击打护法像,扯下护法像外面裹的衣物,并且诘问护法神过去当着莲师面所发保护西藏的愿。最后他恢复了宁静,并安住入定良久。(我曾听过诸多故事,说人们见到护法像颤抖了,从嘴里和鼻孔中冒出烟雾,升入空中,给入侵的军队造成了冰雹和瘟疫。)

西藏政府的高级官员之一嘎龙匝萨喇嘛·格桑南嘉派了一个特别代表团来向多智钦请示关于尼泊尔军队威胁的预言。在给嘎龙喇嘛送回的诗中,多智钦写下他的预言,其中有这么几行:

”在(我)水晶般本来清净(的心意)中,
出现了如下词句:
噢,自负的人们,在舒适惬意时,
为傲慢所膨胀充满,
不要听从未经证实的传闻。
不要逃离去未知的土地……“


前藏四省当时正面临着严重的干旱,多智钦作了火供,带来了滂沱大雨,舒解了许多人饥荒的威胁。

多智钦从桑耶去了泽仁迥。这时晋美林巴因为有眼疾(可能是白内障)无法看书。晋美嘉威纽固去找来一位眼科医生,做了一次成功的手术。在最后离开前,多智钦把他随身所有的财物,包括他珍藏的一顶古董帽子,全部供养给晋美林巴。供养毕,他感到非常喜悦与安宁。

晋美林巴赞叹了多智钦,并写下给他的教言,包括以下几行:

”他可以治愈(身体和环境)要素的扰动,
他能够克服违缘障碍,
他可以圆满完成上师所吩咐的一切,
这不正是具善的弟子吗?
由于我们过去
很多世前就开始的业缘,
晋美钦列沃瑟,
你从远方
一个我未曾见闻的地方而来。
带着珍贵的甚深广大
难值难遇的法门宝藏,
你要返回你的家乡。
你就犹如成功的商主(取宝)从海上返航。
如果没有过去的因缘,
甚至你就住在同一个地方,
你怎么能够把我
视作利益他人的菩萨?
……
诚如《乃强图吉卓布》所授记,
在修建桑耶寺时,
我们是父(法王)与子(王子)。
在净相中你也亲自见到过。
从你小时候起,
当你离群索居时,
就象我过去曾经历过的一样,
你就得到了发掘伏藏的授记。
如今佛语和伏藏法门的宝藏
我已经都付嘱给你,
并且我预言你将把它在野蛮之地广泛弘扬。
只要证悟的真如自性不被幻象所遮蔽,
并无必要在闭关中度过一生。
……
在你我之间没有丝毫间隔。
由你我心意相应的真实谛,
由三宝的大悲加持,
由三根本之力,
由诸护法之护持,
愿汝之佛行事业没有任何违缘,
愿一丝一毫障碍都没有!“


晋美林巴说:”今晚你就住在我家吧,我有一些教言要给你。“于是多智钦临别前的最后一晚就在晋美林巴身边。

晋美林巴说:

”我所得到的所有佛语和伏藏法门是你和我所共有。当法界空行母付嘱给我《龙钦宁提》的黄卷时,她告诉我这是法王及其王子共同的传承法门。并且,《乃强图吉卓布》云:‘正法的大门将被圣王子的转世所开启。’因此,没有丝毫疑问,你就是(圣王子的)转世化身。你的主要使命是为了利益这个传承和众生来弘扬这个法门。我们是无二无别的。将来有一天你的弘法利生事业会非常成功,但也会有来自反面力量的许多障碍。向我祈请,你的障碍就会息止。当你心中对我生起新的信心,新的机会来临时,我们父子将会再见面。“

最后一句的意思是指晋美林巴将转世为多钦哲,并将再见多智钦并拜他为师。

多智钦表达了他想成为一名隐修行者的愿望;晋美林巴拒绝了他的想法,建议道:

”我给你传授了菩萨戒──发誓承担起利乐所有众生的责任。如果你仅仅是贪图山洞的寂静安乐,那你可能忽视了你发的愿。要始终坚定不移地弘扬正法。我对你充满信心,甚至不善的环境对你来说也会变成功德。“

第二天,多智钦把晋美林巴赤裸温暖的莲足至于自己的头顶,泪流满面,说:”愿此后生生世世,我都与怙主上师您不相分离。愿我身、语、意的一言一行都成为利益佛法和众生的无尽源泉!“晋美林巴满怀深情地和多智钦行碰头礼,说:”我们永不分离,这是个承诺。祝旅途愉快!“多智钦感到他的心都跳出了胸膛,向后退着出了房间,离开了隐修苑。

此时多智钦已经被人们认为是位重要上师,他不得不在桑耶、德巴拉嘉赤等许多地方举行法会和仪式。

在西藏政府的请求下,在拉萨的多觉巴祈(多巴),由强仲堪布(即固敦堪布)亲自指导,多智钦进行了数天的法会,先为政府、国家,后为固敦堪布本人祈愿祝福。当玛贡法会的”朵“(mDos)仪式圆满时,多智钦神奇地用右手单手举起一两层楼高的”朵“并扔了出去。西藏政府对他护佑国家和为西藏作预言深表尊敬和感激。从那时起,多智钦被人们称为”多智钦“,意为来自多(山谷)的大成就者(智钦)。拉萨的人们说:”成就者有很多,但大成就者只有一个。“

多智钦还邀请了嘉威纽固一起返回康藏。在途中它们遇到很多威胁,但他或以非凡的勇气或凭借其精神证悟之力克服了重重艰险。所有这一切都增强了他内在的证悟。例如,一天他们在雪中迷了路,多智钦感到一阵悲哀;这悲哀唤起了神奇的境相,他见到了米拉日巴。米拉日巴唱着道歌,传给他《米拉日巴了义藏》仪轨,然后融入多智钦自身。

1793年,多智钦首次应邀到德格王宫。他举行了仪式,传了法,期间出现很多神异的征相。从那时起,多智钦成为德格摄政王后泽旺拉嫫以及她儿子王子泽旺多杰仁增(1786-1847?)的国师之一。德格王府请求他留下来担任常住国师,但多智钦立刻拒绝了,因为去汉地五台山并在那里度过余生是他最主要的愿望(虽然此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

此时多智钦把他的生命唯一奉献给弘扬佛法,让诸法门进入许多可化之机的心田。在自传里晋美林巴在收到多智钦成功地弘扬佛法的消息时表达了他的喜悦心情:

”多喇【来自多地的喇嘛,即多智钦】(在德格)传讲了三次宁提法门。第一次,有两千弟子参加;第二次有三千弟子;第三次有五千弟子。很多在家人发誓不再打猎,由此很多动物得到了‘无畏布施’。我对自己处于这么遥远的地方而发菩提心所带来的小小结果感到高兴。这正应验了授记中所说的:‘南宁、酿苯、却英和圣王子的化身将开启(《龙钦宁提》)正法的大门。’“

同一年,在德格摄政王后的请求和资助下,多智钦为在石渠山谷格则多地方的奥明仁增佩吉林寺奠基。但奠基之后,他就离开去安多了,由于他长期以来就希望去五台山。在安多的扎嘎椎宗圣地,他闭关了一个冬天。

在果美省秋杰仁波切的寺院里,多智钦给著名的格鲁学者秋杰仁波切传了《龙钦宁提》等法门;秋杰仁波切修学过宁玛法门并成为多智钦的弟子之一。多智钦也从果美·秋杰得到一些传承。

在安多地区多智钦给许多藏人和蒙古人居民传法并为他们服务。他显现了很多神变,例如给一个缺水的居民区从干地里引出泉水。青海地区的蒙古人称呼他为”哈汉嘉华喇嘛“。

由于多智钦证悟力量名声远播,年迈的蒙古头人秋囊匝萨邀请他到自己的领地,虽然在过去两年里在当地禁止修持宁玛派。这位头人生了许多孩子,但无一幸存,尽管他已经向塔尔寺的喇嘛们请求护佑加持。多智钦给头人加持并预言他还会有个孩子。当孩子出生时,婴儿太虚弱了,没有人指望他会活下来。但经过多智钦的庇佑,这孩子存活了下来。这孩子起初名叫雅玛他,后改名为嘎哇嘉秋和益辛旺嘉。多智钦的精神力量促使当地人心里对其他佛法宗派产生了新的宽容态度。

多智钦还应当时青海地区最重要的酋长蒙古国王庆旺·阿旺达吉(又名秋嘉·阿吉旺波,1759-1807)的邀请,给国王王后等四十至一百位重要人物传授了《龙钦宁提》、《空行宁提》和《功德藏》释的传承和窍诀。

多智钦授予拉喀寺的智钦珠古·晋美南喀嘉参《龙钦宁提》传承,智钦珠古后来成为《龙钦宁提》的传承持有者。在1959年以前,据知拉喀寺有超过一千九百位常住密咒士。多智钦还给蒙古阿啦厦的阿旺丹达拉然巴(1759-?)传了法。

随后多智钦遇到了点麻烦,与清朝皇帝派驻青海首府西宁的代表大臣谙班 有关。多智钦被传至谙班的营地,他被指控从属于一群逃离家乡的康巴人。多智钦是在帮助他们,而并不属于这群人。另一项指控是多智钦已经在青海地区待了数年但却从未知会过谙班,这倒是真的。另外,据说他还曾戴过堪布的帽子,但却没有得到正式的认可;这个部分正确,因为他没有从被当地奉为正统的格鲁派得到过这样的认可。通过两个翻译,当着一大群青海地区西藏和蒙古的达官显贵(包括国王阿旺达吉和觉囊匝萨)的面,谙班盘问了多智钦整整一天。用多智钦的话来说,他们所有的人”坐在那里仿佛上了一天佛法课程“。那天结束时,谙班不仅把多智钦释放了,他还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以致于请求多智钦为他一个生病的朋友祈祷。问题就这样神奇地解决了,让所有人感到意外。否则将会给多智钦的生命带来真正的威胁,并会动摇作为他的功德主的蒙古王子们的地位。

许多个月之后,谙班派人把多智钦请到西宁。在西宁,谙班很恭敬地对多智钦说:”通常当人们收到来自皇帝陛下的信函时,他们要面向东方洗耳恭听。然而您可以依旧坐着,但请面向东方仔细听。“郑重其事地,谙班取出嘉庆皇帝的信函,信中有如下几行:

”如果这位上师对人们有益,那他是红帽(宁玛)派的上师也应该没有关系。他(多智钦)必须留在青海地区。他不可以离开青海去五台山、拉萨或他自己的家乡。如果他要离开的话,那他必须先向朕汇报。(青海地区的)头人们必须向这位上师致敬并提供方便。“

当地的人们把皇帝对多智钦作为青海地区十二支蒙古部族的上师的认可视作无尚荣耀。他们非常欢喜,因为他们祈祷让多智钦留在他们那里的愿望实现了。但多智钦梦寐以求去五台山的计划破灭了。(有故事说多智钦的头人弟子们对皇帝敕令多智钦必须留在青海之事起了关键作用。)

意识到他现在无法违抗皇帝的圣谕而去五台山,多智钦想再去前藏见晋美林巴一次。但他的信众们坚持反对这个计划,并引用了皇帝的圣裁。于是多智钦派晋美秋扎代表自己去前藏,带上了他所有的一切财物作为极为丰盛的供养;代表团还带上了国王阿旺达吉供养晋美林巴的很多礼物。

却囊头人请求多智钦修建一座寺院,并承诺所有必须的财力和政治支持。但多智钦拒绝了这份供养,提醒自己一句智者格言:”不要和自己的功德主们走得太近。“

一位著名的格鲁学者, 迦寺的阿瑞格西·千摩强巴格勒嘉参(1726-1803),盛赞了多智钦并给他献上丰盛的供养。他还从多智钦得到过传承。

安多地区一座格鲁大寺院阿瑞拉迦寺出现了瘟疫,常住的四千比丘死了一半左右。所有的幸存者都逃至附近的山谷,除了有一位比丘选择了留下,因为逃走会影响他自己念诵《文殊真实名经》。一天他听到铃声,并看到一些人带了一只象老虎一样的不同寻常的动物进了这废弃的寺院。他们中的一个人进入了他的寮房,他还没来得及警告来客关于瘟疫之事,那人说:”多智钦就在这里。他想告诉所有的僧众,危险已经不复存在,他们可以返回寺院了。我们在处理被遗弃的尸体。“后来多智钦作了火供息止了这场瘟疫,让这所寺院得以复兴。他还从寺院后山上的阿美琼贡岩石神奇地引出一股泉水,这具有疗愈作用的泉水至今仍在。

多智钦的舅舅和其他人从果洛的多山谷来,催促他返回家乡。引用皇帝的圣命,青海地区他的信众头人们和居民们都反对他离开。但多智钦的舅舅突然病倒了,而且拒绝服药或者请寺院作祈祷,除非多智钦可以和他一起回家乡。这样头人们不得不同意多智钦返回家乡。多智钦把喇嘛贝玛当曲留下作为他的代表,表示他并没有舍弃这个地区。

1799年多智钦从青海地区返回多山谷。在那里他继续在多山谷的殊钦达果修建他的卓敦伦珠寺。

晋美嘉威纽固也来到多山谷协助多智钦建寺。在嘉威纽固等人的陪同下,多智钦访问了彭措宗的孜嘎国王泽旺伦珠(?-1825)、秋泽国王和孜嘎山谷的许多地方,举行法会,传授法要,并为建寺筹集资金。

多智钦年幼的侄子努登多杰(他后来成为著名的康董大掘藏师,又称阔董大掘藏师),来见他叔叔。多智钦给了他一个金刚杵和普巴橛并让他站起来。口里念着”吽吽吽“,大掘藏师手持法器转动着。那时,大掘藏师唤醒了他过去曾转世为都度多杰(1615-1672)的回忆。之后多智钦给他传了《雍喀大乐佛母》灌顶,大掘藏师听到周围的花草树木都发出”嗡贝摩瑜伽尼嘉纳哇 希吽“的咒声。

1801年去玛山谷时,多智钦遇到了那时约一周岁大的多钦哲(1800-1866)。这孩子坚持让他父母把他带到一个名为索南秋登的人那里,并说否则他就会回家去,意思是他就要去世。索南秋登是多智钦早期使用的名号之一,除了他以外很少有人知道。当多智钦遇到这孩子时,他热泪盈眶地把孩子抱在怀里并向他保证:”我会照顾你。“多年以后钦哲写道,当他遇到多智钦时,他看见多智钦就是莲花生大士,而不是普通凡夫的身相。

在多智钦的建议下,多钦哲被带到殊钦达果,并开始接受加持和佛法。多钦哲不断地看到多智钦呈现各种不同的身相,并且为各色神秘的男男女女所围绕。等长大以后,多钦哲才意识到这些显现并非是上师及其周遭环境的通常的形色与相状。

多智钦在家乡逗留了数年。后来多山谷的头人包庇小偷的事被揭露出来,此事让多智钦非常失望,因为他不仅是一位伟大的上师,而且还是具有智慧和道德的非常受人尊敬的部族领袖。不久他就拒绝继续留在殊钦达果,虽然它在以后许多年里还被用作隐修苑;华智仁波切(1808-1887)曾在那里待了很长时间,阅《甘珠尔》三次,并忆持了很多佛经。然而,当我小时候经过那个地方时,我只见到了殊钦达果的遗址。

多智钦不断收到德格国王和佐钦寺的加急邀请。他去了嘉绒寺、佐钦寺和石渠山谷的一些地方。在每个地方他都受到了隆重的欢迎和接待。在佐钦寺他给年幼的第四世佐钦仁波切灌了顶。当他听说德格的摄政母后得了重病,他赶去了德格王宫。德格王国的母后刚病愈康复。多智钦给她传了《益西喇嘛》教言等法要。他给德格国王传了续部的马头明王和金刚橛灌顶。后来多智钦还给国王传了自己发掘的伏藏法门。

多智钦给许多弟子,包括佐钦寺、噶陀寺和协庆寺在内的康藏宁玛巴寺院的重要上师在内,传授了包括《雅喜(四品心髓)》、《龙钦宁提》、《旧译密续》、和《七宝藏》在内的许多法门。受法的弟子有第四世佐钦仁波切、多钦哲、第三世协庆饶绛、噶陀锡度、果嚓珠古们、果钦·阿旺秋觉、和哦寺的塔泽堪钦·南喀其美。

到这时为止,多钦哲一直在多智钦的关照之下;非正式地,他被多智钦亲自认定为晋美林巴的转世。随后晋美林巴的亲近弟子萨迦贡玛和止贡珠古们的正式认定,由止贡寺的代表团带了过来;代表团来迎接晋美林巴的珠古(即多钦哲)回前藏。在德格王宫的精心准备下,多钦哲被迎到止贡寺;晋美林巴的儿子是止贡传承的两位教主之一。

1806年,多智钦的一位舅舅滨临死亡,他从德格赶回果洛。从这时到1809年期间,他在德格、佐钦寺和噶陀寺往返多次,举行法会,更多的是在诸多寺院和其他地方给予传承和法要。
和晋美嘉威纽固一起,多智钦在石渠山谷修建了匝迦寺;匝迦寺后来成为晋美嘉威纽固自己及其著名弟子华智仁波切的主要法座。

这里我想说明一下,德格王府是曾经对以多智钦为首的宁玛上师们的影响产生过宗派性的抵触。但是有些西方作者宣称多智钦被囚禁入狱并于1798年德格叛乱中逃出流亡,这种说法是没有根据的。从1793年至1799年期间,多智钦一直在青海地区,给藏人和蒙古人传法。他是在1799年从安多回果洛,并修建殊钦达果寺的。他是在1802年至1809年期间频繁访问德格,并给德格摄政王后与王子传法(德格王子于1806年继承王位)。1793年多智钦去了一趟德格,待了数月;而在他从安多返回后,他到过德格许多次,并待了很长时间。根据为数众多的文献,不仅德格王后(后来成为王太后),而且她儿子即后来的国王泽旺多杰仁增(1786-1847?,1806-1847?在位),都始终是多智钦忠诚热切的信众。

多智钦激励德格王宫捐资刻制了九函《晋美林巴集》、二十五函《旧译密续》和十多函《龙钦饶绛集》的木刻经版。

1809年多智钦终于返回果洛。绒敦德钦林巴(十七世纪)授记道:

”英雄的菩萨、圣王子的转世,
将会出现,与大圆满阿底法门的诸上师与修士一起,
他将在上、中、下色山谷修建三所寺院。“


1810年六十六岁时,多智钦在色山谷扎钦峡谷的雅砻建了一个禅修中心,他给起名为贝玛固嚓松康卓林,更为人熟知的名字是雅砻贝玛固寺。

在雅砻贝玛固寺圆满建成后,多智钦发誓不再离开那里,于是他再也不去其他地方,而在那里度过他余生中的十多年。当多智钦住锡在那里时,每逢藏历初十和二十五,在雅砻贝玛固可以听到自鸣的天乐。人们相信这音乐是由来聚会的诸多勇士和空行弹奏的。在那些日子里当人们听到这天乐,他们就被提醒当天是本月会供的日子。

在雅砻贝玛固寺,多智钦给大量的弟子传授法要,给予传承,很多弟子后来成为著名的上师。经常地,由多智钦传授灌顶和窍诀,晋美格桑则代表多智钦给予”咙“传。

1812年,多钦哲从前藏返回,来看日益年迈的多智钦。德格国王一而再、再而三地强烈敦促多智钦和多钦哲去德格,但多智钦无法成行,因为他发誓再也不离开他的寺院。

二十岁时,佐钦仁波切(1793-?)来雅砻贝玛固从多智钦接受更多的法门。多智钦授予他《晋美林巴集》和《龙钦饶绛集》以及《毗玛宁提》和《耳传金刚桥》等的灌顶、窍诀和经函法本。

多智钦赐予佐钦仁波切一满托巴的羌酒(啤酒)作为加持。一饮而尽后,上师的证悟自然地移置于佐钦仁波切的相续中,于是他证得了法性尽地相(Ch'os Nyid Zad Pa)。从此佐钦仁波切成为著名的大成就者,他没有分别心,对好坏没有希冀与恐惧。关于他的生平和智慧有很多传奇的故事。

当嘉瑟·贤彭他耶(1800-?)初次来雅砻贝玛固时,在远处他就下了马;作了很多大礼拜,他象个孩子般哭了起来。他说:”我上师的这个住锡处就是真正的法身密严刹土。“当他见到多智钦时,上师正在用五色丝带做成的小经幡触碰加持信众,嘉瑟看到经幡上有光蕴身的金刚手而为庄严。

1815年,多智钦让多钦哲带着大量供养去了前藏;多钦哲于1816年返回。

1817/18年,晋美嘉威纽固来雅砻贝玛固见年迈的多智钦最后一次。对这两位金刚父子或金刚兄弟而言,这次会面真是非常悲欣交集。多智钦总结这次会面说:”这就象亡者与活人见面那样稀有和喜悦。“多智钦给嘉威纽固等人传讲了前行和许多其他法门。他还授记了嘉威纽固应该建立他自己主要法座的地方,并给出了此地点的详细描述,虽然他从未到过那里。

在雅砻贝玛固寺,许多伟大的上师来从多智钦接受传承,他们包括:嘉威纽固、第四世佐钦仁波切、多钦哲、噶陀·格泽玛哈班智达、多喇·晋美格桑、热巴·达策多杰、秋英朵登多杰、协庆·索南华丹、索南嘉参、昌龙·南喀晋美多杰和嘉瑟·贤彭他耶。

1819年多智钦吩咐来自德格王宫、佐钦寺、噶陀寺和止贡寺的代表们,他开许多钦哲成为隐修密咒士,如其所愿地以此来实现他的佛行事业。于是他们同意多钦哲继续他到处游荡的瑜伽士生活。多钦哲回忆起那时候年迈的多智钦的生活,他写道:

”大宝怙主法王的健康状况比过去好。偶尔他会突然唱起瑜伽道歌,但我们没有机会把它们记录下来。有时他会讲述他经历报身佛刹土的境相;其他时候会讲六道众生的各种情形。他还对佛法弘扬以及某些个人的未来作了授记。我们中的一些人不断地看到他示现不同的身相,有时在他的座位上只有他的衣服而没有人。这样的神变无穷无尽。每当我们想起关于佛法要点的问题,他会不问自答。“

金蛇(1821)年正月十三清晨,时年七十七岁的多智钦换上报身装束。他给一些弟子分别单独传授了窍诀。随后,没有疾病,在他描述他经历的色身要素能量收摄的阶段时,他融入了法界。空中出现虹光束和虹光圈,弥漫着花雨。他的法体被荼毗后,出现很多舍利,此为很高证量的征相。他的弟子们修建了一座金塔供养他的舍利和遗骨,这座塔直至1959年为止在多智钦寺。

多智钦的弟子、来自蒙古阿啦厦的著名格鲁巴学者阿旺丹达拉然巴写道:

”有些上师能够获得把他们的色身消融于虹光身的成就,但却选择了只证得异熟持明的果位。原因是他们中有些人为了利益佛法和众生而献身于转动事业之轮,尚未穷尽他们的业力。其他上师留下了大小舍利遗骨,作为留给弟子们的加持之源。这样的一个例子即是我们珍贵的皈依处、本初佛为应化之机所显现的圣哲之主、百部本尊之总集、普贤王如来的幻化身、具德晋美钦列沃瑟。“

就在多智钦圆寂的当天晚上,远在数周旅途之外的他的上首弟子多钦哲得到了他的遗教。金蛇年正月十三后半夜,在虹光围绕中多智钦以赫赫放光的虹光身相出现在虚空中。他坐在由四位空行母抬着的光蕴毯子上,以非常悦耳动听的声音他唱出了他的遗偈,然后他融入多钦哲身中。遗教中包含了以下偈子:

”我将进入广大的法界体性智界中,
它超越思维与言诠。
我将进入大圆镜智中,
它是不灭的光明闪耀,清新而性空。
我将进入平等性智中,
此中所有能执所执的分别念消融于法界。
我将进入妙观察智中,
它是光明,六种预知的曙光。
我将进入成所作智中,
它将根据众多化机显现不同的化身。
我将去铜色吉祥山──持明者的刹土。
由于我心与嘿汝嘎的意无二无别,
我将显现三位化身来作汝助伴。
直到它清晰地以空行秘密文字显现,
把此遗教严格保密,
就象死者尸体的嘴那样。
愿这些表示符号永不消失。帝刹楞!
吾子,请你保持健康。
现在你已经克服你生命的障碍。
直到所有的现有诸相都成为解脱的佛法教言指示,
(你应该)了知轮回与涅槃都如梦似幻,
全身心的投入无分别的禅修。
这是全部付嘱和发愿灌顶,
这是诸灌顶中的最胜灌顶。“


多智钦开启了很多意伏藏法门,总称《当曲德钦兰却(大乐圣道)》。它包括阿弥陀佛的外、内、密仪轨、马头明王的最密仪轨、十二位大圆满祖师以及米拉日巴、玛吉拉准和玛哈德哇的仪轨。他还发掘了一个叫作《楚沃齐椎》的著名的施身法仪轨。他著作包括:《嘉措楚提(大海之滴)》、《功德藏》简略和详细的注释、净化三昧耶的仪轨《施身法·空行嬉笑》的略释以及桑吉林巴发掘的玛哈噶拉仪轨和金刚橛仪轨汇编。

多智钦写了很多预言。据知安多的拉卜楞寺保存了一函他的授记汇集。我自己曾见过一本一两百页的版本,但如今只残存了其中一节若干页。

多智钦的授记以明晰精确闻名。通常上师们写授记是他们在净相中由空行母、上师或佛菩萨告知未来的事件。但多智钦授记的不共之处在于他是把他具证之心意中自然或自生出现的境相写下来预言将来的事件。例如:

”在远离分别念的(我的智慧意)法界大圆镜中,
生起了世界总的情形,
以及西藏东部别的情形,
在无有疑惑的缘起形式中……“


他预言了许多与佛法弘扬、各省以及个人有关的事件。例如:他授记了钦哲旺波(1820-1892)、夏嘎·措珠让卓(1781-1851)、贝玛斯德(1957年圆寂)和成百上千的其他大上师的诞生。他预言说汉地将会变成”红色“,虽然在他那个时代”红色“并不具有如今的象征意义。他还预言了会发生在一位来自热振寺的西藏摄政的事件以及该事件引发的后果。

多智钦圆寂后不久,多钦哲返回雅砻贝玛固,向放置在瓶中的多智钦的遗骨和舍利致敬。多智钦的弟子们敦促多钦哲留下担任多智钦的代理住持(gDan Tsabs),但被他拒绝了。

后来,佐钦寺的嘉瑟·贤彭他耶(1800-?),一位著名的智者和多智钦的上首弟子之一,来担任了一段时间多智钦的代理住持。嘉瑟在雅砻贝玛固寺开创了一年一度的为期四十五天的《幻化网秘密藏续》讲修法会。第一年时华智仁波切给嘉瑟担任助教,然后他自己又主持了两届这样的法会。华智仁波切和诺西隆多在色山谷和多山谷多智钦的法座附近待过九、十年左右。

正如《上师意集秘密授记》所预言,在多智钦的弟子中有诸多传承持有者。他们包括:金刚四裔(rDo rJe'i gDung bZhi)、持金刚名者十三位(rDo rJe'i Ming Chan bChu gSum)和布达六法友(Buddha mCh'ed Drug)。

关于金刚四裔有不同的诠释。一种方式是:(1)东方的多喇·晋美格桑(确吉罗珠),犹如白海螺声名声远播;(2)南方琼龙寺(该寺以拥有一千名瑜伽女和一千名瑜伽士弟子而闻名)的热巴达策多杰,其密宗弟子犹如成堆白米;(3)西方的嘉瑟·日佩多杰(贤彭他耶),有许多出家修士弟子犹如满苑红莲;(4)北方的秋英朵登多杰(在安多地区尤其是热贡的一位伟大的宁提法门论师和弘扬者),象天铁普巴橛有很多具力密宗弟子。

第二种方式是(1)多钦哲、(2)第四世佐钦仁波切、(3)嘉瑟·日佩多杰和(4)吉布益西多杰(多喇·晋美格桑)。

第三种方式是(1)多钦哲、(2)佐钦仁波切、(3)热巴达策多杰和(4)秋英朵登多杰。

公珠·云丹嘉措(1813-1899)写道:

”向东方的化身被称为沃瑟(光明)的您,
具有莲师授记的四瑜伽士弟子,
为利有情穆茹(赞布)智慧之化身,
圣哲之主强秋多杰(多智钦)我祈请。“


持金刚名者十三位有不同的罗列法,但其中一种是(1)弥举南凯多杰、(2)多钦哲·益西多杰、(3)嘉绒寺的晋美弥久多杰(南喀泽旺却珠,1744-?)、(4)热巴达策多杰、(5)秋英朵登多杰、(6)晋美华给多杰、(7)协庆寺的仁增蒋华多杰、(8)果洛的金龙·图却多杰、(9)晋美巴沃多杰、(10)雄努·益西多杰(即多喇·晋美格桑)、(11)果洛的旺达·多杰华桑、(12)卓西的仁增华给多杰和(13)巴琼的若威多杰。

诺西隆多为多智钦的诸大弟子提供了另一种分类方法:

”大持明(晋美林巴)尊者所有的康巴弟子中,多智钦·晋美钦列沃瑟而为上首。多智钦的主要弟子有金刚四裔、布达六法友、持虚空名者十三位以及持坛城弟子一百名。在持虚空名者十三位中,最上首的是弥举南凯多杰。“

晋美嘉威纽固和晋美俄嚓既是多智钦的金刚兄弟也是他的弟子。并且,当华智年幼时,多智钦确认他是华格喇嘛的转世,以他的预知力他对多喇晋美格桑说:”我用邬金晋美确吉旺波的名号,授予他全部《龙钦宁提》法门的心意付嘱和发愿传承。“

如前所述,法王阿旺达吉及其弟子夏嘎措珠让卓的宁提传承来自多智钦。与夏嘎互为师徒的固扬洛德,造了如下传承祈请文:

”衮钦晋美林巴,
祈请赐予我加持。
成就者中最胜之衮桑贤彭,
法王阿吉旺波和
遍知措珠让卓,
祈请赐予我加持。“


达摩森格(1890年圆寂)的龙钦宁提传承也来自多智钦,就如达摩森格所写:

”愿仁增晋美林巴的殊圣愿望得成满!
愿晋美钦列沃瑟的殊圣愿望得成满!
愿阿达益西嘉措的殊圣愿望得成满!
愿根本上师的殊圣愿望得成满!“


多智钦的诸多转世化身包括第二世多智钦·晋美彭措炯乃(1824-1863)和多钦哲之子瑟·喜饶美巴(1829-1843)。
 楼主| 发表于 2009-8-28 00:27:25 | 显示全部楼层

晋美嘉威纽固

晋美嘉威纽固
(1765-1843)


晋美嘉威纽固是一位伟大的禅修士、菩萨和大成就者。他是将《龙钦宁提》法门传遍西藏特别是西藏东部的两位两位上师之一。他年轻时的名号是贝玛衮桑,后来常用名号是晋美嘉威纽固──无畏如来芽。

藏历第十三绕迥木鸡(1765)年,嘉威纽固诞生于石渠 山谷格泽牧民区,父亲是董部落曼格氏族的邬金扎西,母亲是阿吾氏族的扎西吉。石渠是雅砻江源头附近的一个山谷。嘉威纽固是九个孩子中的老二。他从小就未曾对世间的享乐有过一丁点兴趣。春天时,每当他看到天上飘过的浮云听到远处的雷声,他就产生一种渴望到高山上寂静处全身心地投入实修佛法的冲动。他家里的所有人都只希望他好好地做个在家人,只有他母亲例外。他母亲是个虔诚的佛教徒,她全力支持他对正法的渴求。

十二岁时,他始有机会学习读写。十四岁时,他去拉萨、桑耶等许多地方朝圣并平安返回。

十五岁时,他从格泽喇嘛·仁增嘉措(?-1816)得到大圆满特别是《嚓松桑哇宁提(三根本秘密心髓)》的窍诀。格泽喇嘛告诉他:”为了圆满心性的禅修,你所需要的仅仅是保任现在你已经得到的证悟。“他有诸多令人惊异的超凡境相,并能够预见很多以后将要发生的事。

十六岁时,他无可奈何地加入他长兄的商业旅行。在旅途中,他对在家人的欺诈与咒骂产生强烈的厌离。

十七岁时,嘉威纽固带他母亲与一些朋友去拉萨朝圣。当他们在前藏时,他和一个朋友企图逃走去修持佛法,但朋友们逮住他们并将他们带回康藏。

十八岁时,他闭关一百天进行实修。十九岁时,他的长兄去世。这比其他任何事件更让他坚定地心趋于法。但格泽部族头人洛桑秋炯以及他的亲友开始给他施加巨大压力让他结婚成家并照料家族。但他出离在家生活的决心已定,没有作丝毫让步。

鉴于继续待在康藏已经让他无法完全投身于佛法修学,嘉威纽固离家出走,和一位来自巴琼部族名叫仁增的佛法实修者一起去前藏。他设法带了一块银砖作为他们的盘缠。途径昌都、止贡、嘎登、雅砻和桑耶,他们来到了拉萨。嘉威纽固不仅富有出世间的智慧,也非常聪明务实。他的朋友仁增是值得信赖和具有虔信的,但不谙世事,甚至欠缺在山区收集木头作燃料的能力。在拉萨一个穿着出家人袈裟的盗贼得知他们想将银块兑换成钱。一天当嘉威纽固不在时,盗贼来见仁增说可以帮他们以他们希望的价位将银块换成钱币。仁增将银块给了他,那盗贼却从此不见了。如此,除了人们给他们的一点布施外,他们没有了生计来源。嘉威纽固不仅没有责怪他的朋友,反而安慰他道:”我们丢了银子是因为我们没有拥有和使用它的福德。“
经过扎扬宗,他们抵达桑耶,在那里他们遇到了第一世多智钦。仁增在康藏时就认识多智钦。多智钦告诫他们:”你们是来自富裕家庭的年轻人……你们可以在青普与我在一起禅修,但在禅修之前你们必须先得到正确的窍诀。有一位上师,他无有障碍遍知一切,他根据弟子的需求而传法,根本不计较弟子是否有财物供养。他就是我自己的上师钦哲仁波切(晋美林巴)。我会为你们给他写一封介绍信。“


听从多智钦的建议,他们去泽仁迥拜见了晋美林巴。嘉威纽固写道当他见到晋美林巴时,在一段时间内他关于此生的知觉全部消融了,他经受的快乐就犹如已经证得了见道。之后在十五天里,他们得到了《持明总集》的灌顶、《功德藏》的”咙“传,以及令他们心相续成熟(Smin Khrid)的大圆满实修窍诀。

之后他们回到在桑耶的多智钦那里。在简短地朝圣后,他们去了后藏去拜见著名的果钦咕夏·仁增贝玛西宁。在路上,虽然他们不会游泳,但多智钦和嘉威纽固将仁增夹在中间渡过了吉曲江。后来嘉威纽固想他们能够成功地渡江全靠三宝的加持。在后藏,他们从贝玛西宁得到许多《北伏藏》传承,从智钦·土登丹增得到施身法传承。

随后多智钦计划单独去拉萨见他的朋友并返回康藏。嘉威纽固坚持要送他到拉萨。在路上,多智钦得了重病,但他以非常喜悦的心态对待他的疾病,这极大地激励了嘉威纽固。

从拉萨嘉威纽固去了多杰扎寺,贝玛西宁正在那里传《仁增千摩》。接着他们回到后藏。在圆满了两年又九个月的闭关后,嘉威纽固和仁增返回拉萨。

在扎耶巴,嘉威纽固遇到一个穿着破旧敝衣的喇嘛。仅仅见到这位喇嘛他就不由自主地生起信心,仿佛见到了莲花生大士本人一般。这位喇嘛给予他禅修方面的厘清,并授记说嘉威纽固的前半生不会只待在一个地方而后半生他将不愿离开一个面朝东南的山谷,他将成就圆满自他所愿。

嘉威纽固到泽仁迥从晋美林巴得到许多传承和窍诀。遵照晋美林巴的教诫,在接受《雍喀》灌顶后他经过艰辛的跋涉来到嚓日神山。在路上经过的各处圣地他也禅修至少一星期。因为他此前将鞋子布施给乞丐了,当他临近嚓日时他不得不赤足徒步旅行,甚至在雪地中也是如此。他的双脚被冻得僵硬变形,以致于小孩子见到他的脚印害怕这是怪兽的足迹而扭头跑回家。在艰苦的环境中,他费了几天时间转绕了嚓日神山。在转绕途中某处,他冒着牺牲自己生命的危险救起了被埋在雪下的几位转绕者的性命。没有感到很痛苦或哀伤,相反他不断地体验到所有的显现都是佛陀的光明报身,这些都无有二元之能所而自然显现。

他在嚓日神山完全与世隔绝地禅修了九个月。起初他每天吃三顿,一顿吃一点糌粑,外加用树皮煮的汤。过了一段时间,他每天只吃一顿糌粑。后来所有的糌粑都吃完了,他就每天一次煮他早先供养的陈旧的朵玛(食子)连汤带水一起吃。等旧朵玛也吃光了,就没有食物可吃了。过了一阵,他甚至可以看到阳光可以透过他骨骼的关节处。他煮了些荨麻做汤喝,但这使他的喉咙受了伤。后来他发现一块陈旧的羊后腿骨,他煮来喝了点汤,这给他的躯体带来一些镇静。

圆满了为期九个月的闭关,他准备离开了。用双手抓住手杖,依靠手杖的支持他开始离开山洞。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晕倒在地。他不能伸直他的躯干,因为他感到自己的肠子已经贴在了脊柱上。他的脖子很长,颈部和脊柱的关节历历可数。喝一杯水可以帮助他多走几步,但喝下的水在随后小便时给他带来大麻烦。如此步履维坚地走了四天,他终于遇到一些人给他食物。逐渐地他恢复了健康而没有遇到新问题。

走了很多天以后,他见到晋美林巴并得到简短的加持。之后他去邬金林隐修苑闭关六个月,期间他有很多修行证悟和境相。一天他走出来到阳光下。看着他上师所在方向的天空,他心里生起一股对根本上师晋美林巴和其他诸上师的忆念,以强烈的信心他向他们作祈请。他感到对轮回最强烈的厌离,这种厌离超过以往任何时候。很多座上修习时,他不住地痛哭。接着他想如此下去可能会称为障碍,他观修究竟自性。一段时间内他仿佛已经失去知觉。等他苏醒过来,他发现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见或修的了,禅修时所有的领悟都已消融。此前他还对他的见与修有一点微细的分别,但如今一切都消失了。

嘉威纽固得到多智钦给他捎的信,说自己刚回泽仁迥,请他来相见。嘉威纽固迅速赶到泽仁迥,同时见到晋美林巴和多智钦。他详细叙述了自己禅修的经过,以及在此过程中感到已经没有了在领悟禅修的行者。晋美林巴很喜悦,他说:

”如是如是!(法性的)证悟必须来自以下四种途径:有些具信、精进、有悲心和智慧者在灌顶过程中领受‘赐予智慧’时得到证悟;有者在他们圆满了本尊仪轨的近修后领受‘得到悉地’时获得证悟;有者通过对上师生起强烈的信心视师为真佛,将上师的证悟移置于自己的相续而获得证悟;有者是他们在诸如天葬场等圣地或鬼怪出没处,成功地平息诸魔的考验干扰而获得证悟。现在你同时通过上师的加持和本尊赐悉地而证悟了法性。从现在起,就如怙主丹巴桑吉仁波切所说:

‘当独自隐居睡眠时,
我住于赤裸明智中。
当处于众人之中时,
我直视诸显之本面。’
涅槃是在本初状态中证得,不要让本初即明空双运之所证明智陷于相状造作的罗网中。“


那时候晋美林巴得了眼病,嘉威纽固去找来一位医生,给晋美林巴成功地进行了眼科手术。

在多智钦的再三邀请下,嘉威纽固同意与他一起返回康藏。嘉威纽固的母亲病了,但对于儿子能够献身佛法她表示喜悦。她说:”如果你能在佛法修习上有所成就的话,就用不着为我担忧了。“得到多智钦的开许后,嘉威纽固在巴琼拉章闭关修诵。时为1793年。

之后嘉威纽固去了多智钦在石渠玛穆垛的法营,但多智钦已经去德格王宫了。在法营旁边的山洞里,他闭关一百天,得到许多修行证悟和境相。闭关圆满后,他见到了已经从德格王宫返回的多智钦,多智钦说:”我梦见自己在一座高山上领着一小群牲畜走,接着我回头看见你在山脚下赶着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动物往上走。因此你将会比我利益更更加为数众多的众生。“

多智钦在石渠周围传法时,嘉威纽固给他当了一段时间侍者。随后多智钦去安多和蒙古,目标是去五台山;他让嘉威纽固和自己的侄子晋美强秋去佐钦寺。嘉威纽固在佐钦寺附近以前多智钦曾闭过关的泽仁普闭关。圆满出关后不久,他又去前藏再次拜见晋美林巴。

在泽仁迥,他对再次见到遍知晋美林巴感到大喜悦,晋美林巴的眼疾已经彻底康复了。他还见到晋美林巴年轻的儿子嘉瑟。在两个半月里,他得到诸多甚深法要。晋美林巴对他说:”以前我不知道你竟如此聪明……如果你在我身边再待上三年,我将让你成为奇特之人。“嘉威纽固坦白地解释说因为对朋友的义务他必须返回家乡。晋美林巴答复说:

”那也好。值得信赖是作为最胜朋友需要具备的品质。事实上,对修习真正的佛法而言,并不需要知道很多东西。知识对修心也不一定有益。正确的发心对修心有利。不管怎么说,你已经具有足够的堪能独自闻、思、修的智能。无须依赖寺院组织,你应该尽量在山洞或茅棚里禅修,那里不会有违缘障碍。如果人们来向你求法,请自信地给予他们开示。由于你的发心犹如纯金一般善妙,你将利益他人。“

之后嘉威纽固返回康藏。在佐钦寺附近他闭关许多年,在石渠的格泽他闭关三年。

1799年,他去殊钦达果帮助多智钦修建一座新寺院。与多智钦一起他去会见彭措宫的嚓科国王泽旺伦珠、秋泽国王以及孜嘎山谷的许多地方,协助多智钦传法并为修建寺院募集钱款。
后来嘉威纽固独自访问了彭措宫,国王请他留下,或在曲珀寺或在南嘉登寺担任寺主,但他谢绝了。

嘉威纽固想到纳殊辛摩宗长住,但在多智钦再三劝请下他允诺待在离多智钦至多五六天路程以内的地方。

在拉龙库他参加了多钦哲的坐床典礼并见到多智钦。受到嘉威纽固的激励,德格的摄政王后希望他留在德格王宫长住,但归功于多智钦善巧的斡旋,他得以避免这个束缚。
1804年四十岁时,嘉威纽固在石渠的扎玛砻 (藏文中的意思是枯木沟)定居下来。过来一段时间,他收到多智钦给他捎的信说德格的摄政王后想让他去德格王宫。他写信给多智钦求助,多智钦使他豁免于王后的懿旨。因为他是摄政王后的臣民,嘉威纽固不得不委婉策略一点。

在扎玛砻,和一些隐修行者一起,嘉威纽固边禅修边传法过了二十多年;人们以地名称呼他为匝扎玛喇嘛。在那段时间里,他没有象许多闭关者那样严格地完全与世隔绝,而是还给扎玛砻和周边地区的禅修士、出家和在家的大众传法灌顶。

1812年,他有许多修行境界,例如他将一切诸法转变为一个蓝色光球并融入自已,他的身体随之融入一种有显现但却凌乱不堪的相状,之后又恢复成他的身体。噶陀格泽玛哈班智达来他的隐修处造访,嘉威纽固从他得到灌顶。

1814年在诺布尔日寺他给他上师的转世多钦哲和其他许多人传法,多钦哲发愿念诵观音心咒一亿遍。

1815年多钦哲在他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去前藏的路上经过石渠,嘉威纽固去给他送别。之后嘉威纽固去嘉绒寺从南喀泽旺秋珠上师(1744-?)接受长寿灌顶。大约在这个时候,他在康藏的两位主要上师之一的格泽喇嘛·仁增嘉措圆寂了。

1816年嘉威纽固去迎接从前藏返回的多钦哲。他同时见到了多钦哲和佐钦仁波切,并从他们接受灌顶。

1817/18年收到多智钦捎给他的信后,嘉威纽固与大约十名出家人去色山谷的雅砻贝玛固看望多智钦。这对金刚父子(或金刚兄弟)又喜悦地重逢。嘉威纽固和他的随从得到了他们希望求得的所有法要和灌顶。回复嘉威纽固的请求,多智钦详细地授记描述了嘉威纽固主要住锡地所在之处:

”在具五座山峰的达迦(匝迦)伦波山往西,一个偏僻寂静之区域,
有一处犹如盛开鲜花的地方。
后面的山就如大禅师在观修,
前面的山就似被举起的器皿。
右面的山就象(一卷)空中展开的布匹……
落下的水流唱着元音和辅音。
这会土地上草木五彩缤纷。
常住于此胜境兮。“


嘉威纽固一返回石渠,他就迁至具有多智钦所授记的诸多特征的迦谷颇章,并在那里待了十多年。

一个晚上,嘉威纽固梦见空中有寂静和忿怒本尊,一个空行母跟他说他离开的时候到了。接着四位装束打扮得很漂亮的空行母将他和那第一个空行母抬起来,升到空中一块展开的丝绸上。但这时候他看见多智钦从天上下来,让空行母送他回去,因为还没到他离开的时候,于是她们将又他送回来。之后诸佛融入于他,并且他也从梦中醒来。乃至在白天醒着的时候,他也不断地经历各种证悟,例如他见到所有诸相变成寂静和忿怒本尊,他们融入于他,他的身体变为有显现但凌乱不堪的相,或者有时一切都成为空。

又一个晚上,他梦见一个空行母带他去了一座令人惊奇的宫殿。他坐在晋美林巴和多智钦中间。他感到异常高兴,便请求他们让他留下来,但他们说:”不行。你只是个来访的客人,你来这里的时候还没有到。不要为浊世的人们所泄气灰心,守持好你的两类菩萨戒。用你的一生广转法轮。在我们和你之间没有间隔。“

1820年,嘉威纽固在佐钦寺从第四世佐钦仁波切得到许多灌顶,也给佐钦仁波切和其他人传了法。

金蛇(1821)年八月十七,正在石渠其他地方的多智钦告诉他的随从说他得到授记,他将在同月二十五日离开他的身体。只有一个属于莲花部名叫贝玛的人,有能力回遮违缘障碍。多钦哲说这个人就是嘉威纽固。嘉威纽固一听到这个消息,他连夜赶去见多钦哲──他那时健康状况还很好。与大约五十位出家人,嘉威纽固开始安排修法。二十四日,多钦哲突然病了。一整夜嘉威纽固进行遣回来迎的雍喀大乐佛母仪式。多钦哲正要死去,人们在痛哭。以最强烈的信心,最深入的禅修和最勇猛的祈祷,嘉威纽固竭尽自己的全力,终于在修法过程中出现了遣除障碍的征兆,在转瞬间多钦哲就出现复活的迹象。

1821年,嘉威纽固到佐钦寺参加了第三世本洛(1806-1921?)的圆寂法会,并遣除第四世佐钦仁波切的寿障,还给他传了法要。

1830年,他将自己的住锡处从迦谷颇章迁至匝迦咚砻。迦谷颇章是个令他受益匪浅的吉祥之处,在那里他及其弟子们在禅修上得到很大成就;但此时因为气候的变化,地上变得潮湿,再住下去很不利于健康。

1833年,嘉瑟·贤彭他耶来从嘉威纽固接受更多的法要。1834年,嘉威纽固给予第二世多智钦(1824-1863/64)《龙钦宁提》传承并授权他为无上金刚阿阇黎。
他的自传写至他七十四岁时(1838)。

水兔(1843)年正月二十五,嘉威纽固圆寂,世寿七十九岁。第四世佐钦仁波切在净相中得到他的遗教。他的遗骨舍利被保存在石渠的匝迦寺。

遵从晋美林巴的教诫,嘉威纽固将后半生奉献给了弘法事业,他给任何来求法者说法,对于具有信心和真诚的实修者,他给予灌顶和禅修窍诀。例如,华智仁波切从他得到二十五次《龙钦宁提》前行修法引导。华智仁波切根据嘉威纽固的前行导修讲解写成《普贤上师言教》。

嘉威纽固的转世是由第四世佐钦仁波切认定的衮桑德钦多杰。
 楼主| 发表于 2009-8-29 01:06:41 | 显示全部楼层

多喇·晋美格桑

多喇·晋美格桑
(十九世纪)


多喇·晋美格桑是一位伟大的禅修士、智者和菩萨。他在康区和安多弘扬了《龙钦宁提》法门。他名号还有确吉罗珠和雄努·益西多杰。

一次,他在黄河岸边一个山洞中,开始为期三年的严格闭关,来修持金刚橛仪轨。他入关的头天晚上,有一位朝圣者在晋美格桑的山洞门口过夜。摇者手鼓和金刚铃,朝圣者唱诵了《空行嬉笑》──一个施身法仪轨。晋美格桑在山洞里听到了吟唱声,被其甚深的涵义和美妙的文笔所深深打动;早晨他忍不住从闭关的山洞出来与朝圣者会面。他询问这个施身法仪轨是谁造的,并了解到这是晋美林巴尊者发掘的伏藏法,但尊者已经不在人世。格桑又询问晋美林巴的上首弟子中是否还有在世的。朝圣者答复说尊者最上首的大弟子多智钦仁波切正住锡于果洛传法。仅仅听到多智钦的名号晋美钦列沃瑟,由于他是格桑生生世世具有宿缘的上师,晋美格桑生起了不可动摇的信心,并立刻动身去拜见多智钦。

从多智钦他得到许多法门,特别是《龙钦宁提》传承。他成为《龙钦宁提》主要的传承持有者之一。

晋美格桑认定华智仁波切是佐钦寺华格喇嘛的转世,后来第一世多智钦也首肯了这个认定。在多智钦生命中最后的岁月里,他自己传授灌顶和窍诀,而晋美格桑以多智钦的名义给予”咙“传。再者,由于多智钦不离开他的隐修苑,正是晋美格桑上师以多智钦的名义到德格和安多去弘扬了《龙钦宁提》以及多智钦持有的其他诸多宁玛传承。

晋美格桑将宁玛续部和宁提法门传给噶陀寺、佐钦寺和协庆寺的许多重要上师;在他的后半生,他在安多和青海地区蒙古人居住处弘法。

1815/1816年晋美嘉威纽固写道:”怙主上师晋美格桑──怙主父亲多智钦的最胜法太子以及教证二法之大师,来到石渠弘扬佛法。我将他邀请至我的隐修处向他求得灌顶。“1820年他又写道:”带着很多供养,我去欢迎晋美格桑──教证二法之大师;他刚从汉地旅行回到石渠。“

在他生命的最后,当他在汉地城镇一条街道上独自步行时,他见到一个盗贼正要被置于从里面烧火烤热的铜马上处死。盗贼在哭喊着求救。生起极大的悲心,多喇·晋美格桑告诉在场的官员那个囚犯是无辜的,而他自己才是真正的盗贼。当他的弟子们发现他时已经太晚了。他代替那个盗贼经受了这个死刑。这样在一条无名的街道上,他用自己的生命赎回了一个萍水相逢的正在遭受痛苦者的生命,显现真正的菩萨行圆满了他的一生。

他的转世化身包括色山谷的玉科夏扎瓦·秋英让卓和孜嘎山谷桑龙寺的格桑多杰。
 楼主| 发表于 2009-8-29 01:09:0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世佐钦·弥举南凯多杰

第四世佐钦·弥举南凯多杰
(1793-?)


第四世佐钦仁波切·弥举南凯多杰又名晋美钦哲旺秋,是最令人惊奇和举止异常的大成就者,他具有非凡的神通并对贤劣没有分别心。

1793年他生于丹科山谷,父亲是 阔的头人索南 丹,母亲是南喀辛旺嫫。在授记偈颂里晋美林巴明确指出了到何处可以找到第四世佐钦仁波切;而第三世佐钦仁波切自己也指出了他将转世的地点。婴儿才出生不久,就敲着一面鼓不断唱诵莲师咒,并反复说”佐钦“这词。

七岁时,在许多大上师面前他展示了自己对前世的记忆,佐钦寺的众出家人和德格王宫怀着极大的喜悦热烈隆重地将他迎回佐钦寺坐床。嘉绒寺的南喀泽旺秋珠为他举行了剃发仪式,给他起名晋美钦哲旺秋。他从第三世尼玛扎巴·弥举彭德得到许多传承;特别地他从南喀泽旺秋珠得到了《空行宁提》、《桑哇宁提》和《多森宁提》的传承,并且他圆满了很多修诵。

从十二岁起的七年里,他每年至少有六个月进行严格的闭关。他从南喀泽旺秋珠、第一世多智钦、澈宇·仁增千摩、第三寺协庆饶绛、第一世协庆嘉察、堪钦仁增桑波、嘉威纽固、晋美俄嚓和嘉瑟·贤彭他耶得到诸多法要和传承。

二十岁时,佐钦仁波切再次赴雅砻贝玛固拜见多智钦。和多钦哲、佐钦本洛等共约六十人,他得到了许多传承,包括《宁提雅喜》、《十七续》、《大乐圣道》和《耳传金刚桥》。
一天多智钦递给佐钦仁波切满满一托巴啤酒。身为出家人,他此前从未尝过酒味;但这是上师赐予的加持所以他接了过来。一饮而尽后,多智钦的证悟被自然移置于佐钦仁波切,他证得了法性尽地相──情器对境的觉知消融于究竟法性。从此佐钦仁波切成为最为大名鼎鼎的大成就者,他遍知一切而且不起分别心。他既没有了对贤善的渴望也断除了对邪恶的畏惧。有一句流行的俗话:”其他人的酒的作用会逐渐消亡,但多智钦的酒的效果从不减弱。“

开始时佐钦寺的管家们对多智钦把佐钦仁波切转变成为一个丧失所有交际和行政管理能力的人感到不悦,因为这些能力对于住持具有许多分寺的大寺院来说被认为很重要。但后来他们认识到佐钦仁波切精神证悟的智慧和能力之伟大,他们都变得极为感激。

二十二岁时,他去前藏朝圣。他拜见了第九世嘉华喇嘛──正好是他的一个远房堂亲。他去了所有重要的圣地,献上供养并进行禅修。他从龙钦若巴嚓、大掘藏师达威沃瑟、喀多确吉多杰、多杰扎寺的夏拉图瑟、敏卓林寺的赤钦贝玛旺嘉和夏桑秋珠得到诸法要和传承。从德摩摄政洛桑土登嘉参他受了具足戒(近圆戒)。

对来求法者他随时给予法要和传承。有时他会把艰涩难懂的经文讲解得清晰而详尽;但另外一些时候,他会把浅显易懂的经文教授得跟其原义没有丝毫关联。有时候在法会仪式上,他开始摇动手鼓后,其他人不得不抓住他的手将手鼓夺走,否则他会一直摇下去,因为他已经超越了凡人的分别心。

一天他受邀到另外一个山谷参加盛大的法会。他安坐于一个高高的法座上,面前陈设了各种最精美的食物。他突然说:”我拒绝吃东西。“他的侍者恳求他说:”请吃一点东西吧。否则法会的主办者会感到脸上无光的。“吃了一顿后,他说:”现在我将要死去。“人们非常震惊,问道:”为什么?“他说:”食物里面下毒了。我本不想吃的,但你们让我吃。现在我不得不死了。“人们请求他想办法避免这样的结局,因为他具有如此能力。接着他问:”我应该把食物呕吐出来吗?“人们央求道:”当然,请便!“然后就在法座上他呕吐起来。他活了下来,一点病症也没有。

在很多年里,佐钦仁波切每三年去一次德格传法并主持重要典礼仪式。五十岁时(1842年),当天正要离开佐钦寺前往德格时,他的脚被门坎绊了一下,他冒出一句当地表达愤怒的俗语:”希望我再也不要将脚踏在你身上。“之后他又加了一句:”哦,对了。反正我也不需要了。“后来在德格,在为期七天的法会开始前那个晚上,他不断了在睡梦中说话,但人们只听明白一句:”贡拉(护法神仪式的司仪)飞走了。“第二天他说:”我必须回去。我的到来已经利益了德格,佐钦寺需要我。“并不再说话。他的侍者们请求他留下,因为这是对德格王宫和王国很重要的法会。几天以后他们得到消息说佐钦寺几乎彻底毁于大地震,很多人死于这场地震。仁波切说起的那个贡拉被抛至一段距离开外,摔断一条腿,但幸存了下来。

由德格和其他功德主的慷慨资助,特别是在嘉瑟贤彭他耶和其他诸上师的现场指挥下,他重建了佐钦寺,将其建得更宏伟壮观。

之后在佐钦仁波切指导下,由贤彭他耶亲自监督,熙日森哈佛学院建成了。后来它成为宁玛派修学的模范机构。

当新龙的邪恶酋长贡波南嘉(?-1865)攻占了佐钦寺后,本洛嘱咐佐钦仁波切说酋长是多么伟大,而佐钦寺是如何糟糕,诸如此类。当酋长来见佐钦仁波切时,他将所有这些本洛教他的话复述了一遍;末了他又追加一句:”这是本洛让我对你说的。“之后他把佐钦寺的真实详情讲了一遍。酋长问道:”我将在哪里转世受生?“他答道:”地狱里。“酋长没有动怒或没收寺院财产,就离开了;临走前他给佐钦仁波切献上一块银砖作供养,并请求道:”在我去世时请给予关照。“

然而,当时机不合适而不可透露真相时,他能够保守秘密。一天早晨他说:”昨晚有人偷走了大经堂经幡上的金顶。“人们赶快跑去查看,发现果然如此。他们请求仁波切说出是谁偷的。他说:”我知道是谁。当小偷拿着金顶爬下经幡时,他差点摔倒,他向我祈祷说:‘哦!弥举南凯多杰!’我救了他。但是我不会告诉你们他是谁,因为如果我说出来的话,你们会责罚他的。“

我没有找到他何时或如何示现圆寂的相关资料。
 楼主| 发表于 2009-8-29 01:13:59 | 显示全部楼层

多钦哲·益西多杰

多钦哲·益西多杰
(1800-1866)


多钦哲·益西多杰是晋美林巴的身化身。他以无与伦比的神通显现了他证悟之意的功能妙用,就此而论他是过去数世纪以来藏传佛教里最伟大的密宗大师。

他的生父为非人,诞生时伴随着神奇征相,在婴儿时期即开始说话并示现神通,在净相中从诸佛与祖师接受加持与法要,发掘了诸多伏藏物和伏藏法,令诸多弟子得到证悟,孜孜不倦地传播密法,以及引导众人与非人有情进入佛法之门。他受到非人众生的守卫与护持,肉身消失数日而游诸净土,令许多已经被杀或死亡的众生起死回生,在无数岩石上就仿佛在烂泥中一般留下身体的印痕。

多钦哲的名号有益西多杰、仁增·嘉律多杰和札僮·勒吉巴沃。他出生在并属于果洛的部族,但他后半生的大部时间是在康定附近度过,因此他被称为多地之钦哲。钦哲的意思是”具有智慧与慈悲者“,它是多钦哲前世晋美林巴(智悲光)尊者众多名号之一。

当他的父母在拉萨朝圣时,在玛其贝拉神殿两位女士带着他母亲穿过一堵墙──他母亲觉得是一扇门,进入一富丽堂皇的宫殿。在与年青尊贵的宫殿主人亲密一番之后,她被原来的两女士领回原地,并发现自己还在玛其贝拉神殿。他的丈夫和其他人已经寻找她三天了。那个年青人是念青唐古拉(西藏唐古拉山脉的山神)──西藏最重要的护地神之一。

不久多钦哲的母亲便成为灵媒,所有的家庭成员也都不断看到听到光、相、声音和神托。多钦哲的父母亲朋既感到高兴,也觉得害怕和迷惑。他们期望这是佛陀示现之加持,却也担心是被恶魔缠身。

藏历第十三绕迥金猴(1800)年十月十五,多钦哲诞生于玛山谷的贡色喀多──黄河从附近流过的一片广大美丽的地方。他的养父是来自果洛地方阿炯部落秋果家族的索南彭,母亲是达哇部落的泽旺曼。

多钦哲生于月圆日的黎明,刚一出母胎便结跏趺坐,触摸着射入帐篷的日光,他吟唱了梵文字母。

出生后三天,他从母亲襁褓中消失;三天后却又在她枕头上重新出现。他后来写道,那期间一红色女子带他到了净土。在一处水晶宫殿,许多上师和空行用一水晶宝瓶中的水给他沐浴净化。他们给他加持和授记。从此他总能看到自己身边有被光束和光环围绕着的诸佛。他总感到身边有一两个小孩可以一起玩耍。

有一天,在两个隐身小孩的搀扶下他站立起来,透过天空他看到了莲花生大士的净土──铜色吉祥山。在净土中莲师和诸持明勇士、空行正在愉悦地会供。见到此景,他的心里充满了虔诚,泪水充满眼眶。此时他母亲看到他,大声嚷道:”宝宝站起来了!“喊声将他从境相中唤醒,他跌倒在地。他从此变得更象正常的婴儿一点。

当他游牧的父母搬家到不同的营地时,他会见到形形色色的众多有情伤心地送别他,也见到其他各色有情欢快地欢迎他来到他们所在的新地方。护法神守卫着他,为他清洁、喂食,给他加持。

一天他见到一个自称是酿·尼玛沃瑟(1124-1192)的密宗瑜伽士,瑜伽士让他去找寻桑吉林巴(1340-1396)重返人间之化身──喇嘛索南秋登。这以后,他开始要求他的父母带他到喇嘛索南秋登那里,否则他会夭折。但没人知道索南秋登是谁。

第一世多智钦正好在附近一地访问,多钦哲的父亲向多智钦禀告了他儿子的事情并问道:”您知道喇嘛索南秋登是谁吗?“多智钦凝视虚空片刻,然后恭敬合掌当胸,说道:”是的,我很了解他。他是我的一个道友。无论如何,我会尽快来看望你的儿子。“

到了那里,多智钦问宝宝:”你认识我吗?“彼时的多钦哲一周岁出头,说:”是的,你就是索南秋登。我认识你。你不要我了吗?“多智钦抱起宝宝搂在怀里,含泪说道:”是的,你是对的。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但直到现在我才刚找到你。现在起我将照顾你。“后来多钦哲写道他看到的多智钦是显现莲师的身相。多智钦念了必要的祈祷文,赐予孩童加持,并告诉他父母:”索南秋登是我过去的名号,但除了一位上师以外其他人都不知道。现在你们都必须到我的地方来;否则你们的儿子将活不长久。“

根据晋美林巴的自传,当多智钦临别晋美林巴尊者时,多智钦祈请尊者转世在他的区域,如此师徒可以重逢在一起。如此多智钦有履行过去发愿的义务;再者,多钦哲是他上师的转世。
多钦哲的父母不顾他们不信佛亲友的反对,将他带到舒钦达果的多智钦寺。多钦哲经常看到在各种不同种类的有情和神灵围绕中的各种身相的多智钦,只是后来才意识到这些并非正常的觉知。后来,多钦哲和他妹妹、父母跟随多智钦一起参访佐钦寺和德格王宫。

他的妹妹空行母洛萨卓玛(1802-1861),是度母在人间的真实化身,也是佛法大师、成就者。从孩提时起直至圆寂,作为他的亲近弟子、道友和向导她将一生都奉献给了多钦哲。

住在佐钦寺附近时,一个朋友告诉多钦哲:”这条是去拉萨的路。“这句话唤起了他极大的伤感,然后过去世在泽仁迥和青普的种种回忆闪现在他的脑海里。那个晚上,他梦到了桑耶青普的护法神──一个骑着白马的白人,护法祈请他回到前藏与他的妻、儿和弟子待在他们的住处。

多钦哲与第三世协庆饶绛、第一世噶陀锡度一起大约有一百人,从多智钦接受《宁提雅喜(四品心髓)》、《七宝藏》、《龙钦宁提》和《晋美林巴全集》的灌顶和口传。

虽然多智钦已经认证了他是晋美林巴的转世,这项认证被保密起来,因为得到来自前藏的晋美林巴的法座和家族的确认是适当和正式的程序。

随后萨迦贡玛·旺度宁波和两位止贡珠古认证多钦哲为晋美林巴转世的确认函送到,同时信使也来接他去止贡。萨迦贡玛是晋美林巴的弟子,止贡寺的两位领袖分别是晋美林巴及其主要弟子贡尼文的儿子。然后由多智钦、德格摄政王后、王子,以及噶陀寺、佐钦寺、协庆寺和止贡寺的代表在场作证,多钦哲正式通过了辨认晋美林巴尊者法物的测试。所有人都充满喜悦和虔信。之后在德格拉陇库,由德格王宫和诸寺院资助精心举行了多钦哲的坐床典礼。

德格王宫为他赴前藏的长途履行进行了必要的安排。临出发时,据说多钦哲对要离开多智钦非常伤心,看起来似乎他的心都要碎了,他反复地用他稚嫩的双手紧紧抓住多智钦不放。多智钦的侄子晋美强秋不得不将他强行带走。

经过数月的旅行,多钦哲和他父母、妹妹以及一大队随行人员抵达止贡的扬日寺。他受到了止贡传承两位领袖的接待,他们是贡尼文之子夏仲·丹增贝玛嘉参(1770-1826)和晋美林巴之子嘉瑟·宁澈沃瑟(或名确吉嘉参,1793-?)。那里在一个盛大的典礼上他再次坐床。之后他将止贡颇章宗萨作为主要住锡地。晋美林巴的明妃嘉玉卓嘎和侄子沃瑟他耶,从泽仁迥来看望他。过了一阵子,他父母和妹妹回果洛了。

当他学习读书时,他可以一天背诵一页书,这当然不错。然而对于学者给予的口授法门他能够全部复述,这极其优异。教他的学者说:”在善巧句、义方面,多钦哲将来会更善巧义。“多智钦的侄子第一世强秋留下做他的经师,后来多智钦派尼玛嘉参来接替强秋。

他从夏仲、嘉瑟和楚布嘉察领受很多传承,也经历不少境相。

1810年途经桑耶、青普、丹萨替、臧日喀玛和雅砻,他访问了泽仁迥,经过巴日、协札和雅玛陇。”在协札的山洞里“,他写道,”从‘如我一般’的莲师心轮射出一束光直抵我的心轮。我觉得在不可思议的本净内证智安住了一会儿。但那时我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在雅玛陇他见到了晋美林巴主要弟子之一的龙钦若巴嚓,并接受其长寿灌顶。

1811年他父亲和众人从果洛回来,带来多智钦的消息让多钦哲去见他。多钦哲去了拉萨并得到政府的许可回康。他被西藏的新摄政德摩·土登晋美承认为堪布并被赠予堪布的衣帽。

1812年在去雅砻贝玛固的路上他与母亲和妹妹再次团聚,之后回到贝玛固。

1813年他与第四世佐钦仁波切、第三世本洛以及大约六十名弟子一起,从多智钦接受了《宁提雅喜(四品心髓)》、《十七续》、《大乐圣道》等众多的传承。与昔青喇嘛·邬金诺布、热巴·达策多杰等一起他接受了《三善义教文》、《玛吉耳传》等诸多法门。与热贡的江龙巴钦·南喀晋美(即珠旺)一起从多智钦接受《黑关黑心要义句》、《大圆满阿底深义》等诸多传承。
1814年,多钦哲访问了德格王宫并传授了《龙钦宁提》灌顶。在石渠他遇到了晋美林巴的两位心子──嘉威纽固和吉龙喇嘛·晋美俄嚓。返回雅砻后,他从多智钦接受了《功德藏》、《解脱庄严宝论》和《益西喇嘛》的教授。

1815年,多钦哲16岁,多智钦派他和大约一百名随从赴前藏给诸上师和寺院献供。多智钦嘱咐他一年后返回,并交代他此次旅行中必须要实现五大任务:一、向 涅嘉瑟求得马头明王和长寿灌顶;二、在桑耶做十万次供曼达;三、在青普闭关七天祈祷莲师;四、在桑耶果佐林不惜一切代价地遣除障碍考验;五、与神圣的查波日宫建立宗教联系。

一天多钦哲去拜访举止疯狂的 涅嘉瑟。那时候多钦哲还是沙弥,对所见怪诞行为起初并不理解,但由于是自己上师吩咐来找 涅嘉瑟的,多钦哲还是请他赐予马头明王灌顶。然而嘉瑟却拿起枪对准他的心脏开了一枪;子弹并没伤害多钦哲却变成一尊马头明王佛像。当多钦哲请求长寿灌顶时,嘉瑟从他的烟杆倒了些烟灰在杯子里,和上点唾液,顿时这些就变成了纯净的甘露。

在去拉萨的路上,一天多钦哲带日嚓和沃瑟两人去臭名昭著的格吉游牧村落买肉。一白一黑两条恶犬挣脱绳索向他们扑袭,多钦哲拔出利剑将它们拦腰斩断。当地的牧民们一齐聚拢过来,准备围攻这些屠狗者。多钦哲将白狗的上半身与黑狗的下半身以及黑狗的上半身与白狗的下半身分别接起来,两条狗站起来跑走了。震惊的牧民们马上道歉忏悔,并发誓以后如法而行,不再继续为盗作恶。两条狗死后,为纪念这次神迹,它们上白下黑和上黑下白的毛皮存放在格吉佐钦寺供人瞻仰。

在止贡寺,多钦哲愉悦地与夏仲和嘉瑟再次相聚,并从他们接受灌顶。在拉萨,摄政德摩给予了很多帮助;多钦哲又一次从若巴嚓上师接受传承。他去朝拜了很多圣地并献上供养。
在桑耶的觉沃佛像前,多钦哲积累了十万遍供曼达。在桑耶主寺巴康玉扎巴哇殿【二楼佛殿】,他闭关七天一心一意地祈祷。一天晚上,一个令人恐惧的瑜伽士突然跳着舞闯进来并给他授记。另一个晚上,一女士将他带到楼上,他看到四尊毗卢遮那佛像背靠背坐着。佛像和声说道:

由(真如)知与无知的奇妙显现,
轮回与涅槃犹如手心和手背。
从散乱念头的妄想
建立起所谓六道世界。
在诸佛四身的清净化现中,
唯有如来三身之刹土……


四尊佛像给予他教言、灌顶与授记。他回到自己床上,身体充满大乐,心里得到非凡证悟。

在扎玛丘臧山洞他在”如我一般“的莲师像前做了一百次会供。在经历梦中境相后,他醒来并看到莲花生大士的光蕴身放光照遍整个佛堂。白、红、兰色的光束照触着他。他听到许多嗓音在高调吟唱《金刚七句祈祷文》,在附近睡眠的人们以为多钦哲半夜里在歌唱。

然后他移至青普的下桑浦山洞。他强烈地感受到生命的无常,而且了知别无其他解决方法,他全神贯注一心一意地祈祷莲花生大士。一个晚上三位可怖的空行母现身说道:”生在人世间,你被母胎污染了。由于执着虚幻外境之‘我’,生起了能执与所执的无明。除了将你和你罪恶之身分离以外别无他法。“她们将他的身体,包括他的识在内,割成一块一块并吞噬无余;这样他就失去了知觉。当他苏醒过来时,他见到金刚萨埵佛父佛母在他面前。在金刚萨埵父母放光照触下,他觉得自己成了光蕴身。诸上师和空行赐予他加持,并授记他发掘心意伏藏。
之后他在桑耶寺的护法殿──果佐林待了七个晚上修持施身法,以便从根本上遣除负面情绪和概念的考验。第二天被护法降神附身的神谕进来将他锁进小屋子。小屋里漆黑一团。他修了一座施身法,并竭尽全力地观修。他见到种种威胁咒骂他的各种行色听到各种声响,令人毛发悚然。他思维到:”这是佛法教主多智钦吩咐我来做的,因此哪怕丧失自己的性命,我也要无畏无悔地来修这个法。如果我对死亡都无惧的话,那即便整个世界都成为我的敌人,我也会无动于衷。“随后所有的纷扰考验就平息了。不久,护法降神附身的神谕将小屋之门打开,请他出关并致敬礼。

在泽仁迥,多钦哲向晋美林巴的舍利献供。他原打算在那里待上一阵,但未能如愿。接着在巴日寺从措嘉珠古接受《解脱心要》等法门的传承。

在拜访了敏卓林寺和多杰扎寺之后,他到神圣的查臧楚沃日山洞并在那里做了会供。在一个梦境中他见到唐东嘉波并得到加持,使他充满大乐、明、空的觉受。在那里他发现了一个可以作为莲师代表的莲师佛像的伏藏品,此伏藏的护法请他在遇到多智钦之前不要示人。

多钦哲向拉萨传昭祈愿大法会献供养,德摩摄政对他表示了极大的尊敬和感激。

由于多智钦年事已高,而且从他得到全部的法门非常重要,两位止贡珠古不得不伤心地同意多钦哲暂时返回康。当多钦哲和他的随行队伍行至康西部时,他们遇到了多智钦派来的信使,信使让他们更快赶路。将止贡寺和德格的代表们甩在身后的大队随行里,多钦哲一行十人快马加鞭马不停蹄,除了在石渠的嘉威纽固住锡地待了一天。

数天后于藏历火鸡(1816)年七月初十,多钦哲抵达多智钦所在的雅砻贝玛固。多智钦说道:”我有很多授记的梦兆,并且我的健康状况也不太好。但由于吉祥天母的力量我的寿障被回遮一段时间了,只是我的视觉模糊了。“他补充道:”冬季时你应去噶陀寺,从格泽玛哈班智达和信炯珠古接受一些必要的法门。我希望能在我有生之年看到你圆满你的所学。“多钦哲得到关于《扎龙》和《秘密藏续》进一步的厘清和开示。

在噶陀寺,多钦哲从格泽玛哈班智达得到许多灌顶、教授和引导,包括详尽的十五天《总集经》灌顶和其他《噶玛》(佛语经函)和《德玛》(伏藏法)的传承。格泽说:”正如前世的钦哲(即晋美林巴)所授记,噶陀寺是《龙钦宁提》法门的传承持有者。因此在将来你应该将噶陀传承和《龙钦宁提》传承合二为一地加以弘扬。“多钦哲还从噶陀信炯珠古和莫扎珠古以及嘉绒寺的南喀泽旺秋珠接受法要。

从晋美林巴的弟子、吉龙寺晋美俄嚓他得到《旧译密续》的”咙“传。在”咙“传过程中,他在梦中从毗玛拉米扎得到《秘密藏续》的法要和付嘱。在随后的一个月里他觉得自己对此续所有的文字和意义记得清清楚楚。

1818年在石渠时,多钦哲有一次经历,一女子与众眷属领他进入一座水晶宫殿,在里面他看到与佛母双运的莲花生大士。多钦哲从莲师父母得到四灌顶,之后他们融入多钦哲。多钦哲住于不可言说的胜义自性中一段时间。当离开水晶宫殿时,他遇到了岭国的护法们,他们给予他加持。然后骑着一匹白马,他返回自己的住处醒了过来。正在焦急等候的嘉威纽固和洛桑诺布说道:”你这一觉睡过去三天都没醒来。佐钦仁波切来念过祈祷文,他说‘没问题’。“嘉威纽固嘱咐道:”不管你见到什么境相,在时机未到时请勿告诉任何人,包括佐钦仁波切。如果你不能将这些境相保密,会产生诸多障碍;如果你能保守秘密,会迅速得到成就。“虽然多钦哲没有说什么,但嘉威纽固通过神通已经知道他经历的境相。多钦哲发现了《莲花王集》伏藏。
多钦哲在德格国王泽旺多杰仁增的王宫待了过多的时间──有时候他并无必要在那里,因为他的侍者们喜欢待在享有荣华富贵和权力的王宫甚于住在多智钦的寺院僧宅。一天多钦哲指示他妹妹和一名侍者:”在那边山谷有一老年乞妇,替我将这糌粑、肉和酒给她。“他们到那里后,老妇人生气地将糌粑扔掉,但享用了肉和酒。多钦哲的妹妹看到妇人现光蕴身,并从她的尿液里闻到一种甜甜的香味。老妇人边粗暴地斥责她,边给多钦哲妹妹一些饮料,并让捎给多钦哲一些甘露和口信:”我的爱子,不要在此地逗留太长。这里吉祥的缘起已经变得晦暗。“第二天,他们又带了食物去妇人的地方,但以前发现妇人的地方甚至连一丝一毫有人在那里待过的踪迹也没有。

德格国王和多钦哲的侍者们变得不安起来,担心多钦哲可能变成云游行者或疯狂瑜伽士。人们对他的精神证悟和神通力并没有很大尊敬。在他们的观念里,多钦哲要作一名伟大的上师就须保持精严持戒的比丘和学富五车的学者形象。

多钦哲直截了当地告诉德格宫廷他不想继续担任重要上师,因此他们要么允许他成为云游行者,要么将不得不把他关进监狱。国王说道:”前藏的萨迦贡玛、康的多智钦仁波切以及藏地诸多重要宗教人士都一致公认您是遍知智悲光(晋美林巴)尊者的转世化身。从我已故的母后时代起,您就被认为是德格的国师和宁玛的顶庄严。所以您怎么可以离开去作云游行者?我又怎能由于您向往佛法而指控您呢?现在我本人以及噶陀寺会派我们的代表去拜见多智钦并听取他的意见。我们不能违背多智钦上师的法旨,您也一样。“多钦哲同意这么做。他与德格王宫、佐钦寺、噶陀寺和止贡寺的代表们一起来到雅砻,将此事呈告多智钦决断。

三天内多智钦一言不发。然后他告诉多钦哲:”人们希望你现持比丘戒律的出家相。但从你过去的各种行为和诸多授记看,我敢说事情不会象他们希望的那样发生。你应该做一段时间的云游行者,以后将成为密宗大师金刚持……有些人还希望我吩咐你留下做我的摄政,但那样会成为你的障碍,而且也不符你的愿望……龙(1821)年末我也将去我自己的地方(指圆寂),因此请你待在这里过冬过春以便得到进一步厘清窍诀中的疑问。明年夏末,你就可随心所欲了。(言下之意是在我死前离开这里。)否则(如果你在我死前没有离开)人们会责怪你没有遵从我的愿望。“多钦哲唯唯诺诺地答应了,因为听到多智钦不久就要圆寂震惊了他。随后多智钦向代表们传达了如前的决定。

第二天正好是土兔(1820)年七月初十,在会供仪式后,多钦哲将他随身携带的所有财产资具都供养给多智钦。多智钦加持了多钦哲的头发,这样从此他就可以蓄发了;他还加持了一套新的白袍给多钦哲,并说:”在今后两年半内,穿这件衣饰;之后你会发现新衣服可穿。“须臾间,多钦哲变为白袍密宗师。

然后多钦哲与代表们一起去给德格国王传达多智钦的决定,国王说道:”怙主法王多智钦降下如此法旨,我只能告诉您‘悉听尊便’了。“多钦哲将他拥有财物中的一半送到止贡寺,另一半给了德格王府。

此时多钦哲以谦卑云游行者身份与两名随从回去见多智钦。多智钦很高兴见到他呈如此相状,他说:”如今你是云游行者了。保持低姿态,断绝对名声权力的欲望;穿破旧敝衣;依照‘亏损失败我取受,愿将胜利奉献他’那样修习。“白天他从多智钦接受《空行仰提》灌顶和《益西喇嘛》的详细开示;晚上在光明梦境中他从龙钦饶绛接受《空行仰提》意义的详细窍诀。

多智钦显得很愉悦,健康也很好。有时他会突然唱起瑜伽道歌,他也会讲述他经历的种种境相。多钦哲和其他人不断地看到他示现不同的身相,有时在他的座位上只有他的衣服而没有人。这样的神变无穷无尽,譬如若有人想起佛法中的任何问题,多智钦会不问自答。

金龙(1821)年六月初十,怀着极大的忧伤师徒俩作了此生最后的告别。在通往雅砻的隘口,多钦哲和华格边祈祷边向多智钦的方向作了一百次顶礼。多钦哲把自己的名字改为热巴雍扎,与一行数人前往卓嘉省的图杰千波,之后去了安多的很多地方,包括安却、拉卜楞、措俄普和热贡。后来他除了留下拉桑 喀以外将其他的同伴都遣散回家。

在热贡的天藏场,他修持了三个晚上,获得了成功地激起内心情绪和概念的纷扰考验又平息它们的征相,但随后他感染了天花。他看起来昏迷不醒了两个多星期。在此期间,他见到了十法界诸趣。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诸忿怒本尊吞噬以净化他肉身的染污。在铜色吉祥山净土他参加了为期七天的与莲师及过去诸祖师在一起作的会供。在会供圆满时,莲花生大士托付给他七个伏藏宝箧,并赐予心印传承和授记。莲师说道:

”吾子,证悟觉知非真已,
离群索居亦无大利益。
当诸幻相自行坍塌时,
契入无造本具法性已,
勿堕微细能执所执之分别
以及贪着有之漏善业,
如如安住本净之大界。“


然后他感到自己去拜见多智钦,多智钦很欣喜再次见到他,说:”明年正月我将离世。我将会把给你的遗教交给你妹妹……现在你的寿障已经被回遮。“多钦哲看到多智钦的心轮有一白色的”阿“字,将他的识专注于此,他的意融入不可思议的状态。后来他觉得碰到自己的身体,遂恢复了知觉。他的病症已经消失,但过了一个月他才复原体力。

金蛇(1821)年正月十三,多钦哲见到多智钦的光蕴身在虚空中,光环围绕,赫赫放光。多智钦端坐于由四位空行母抬着的锦缎般的毯子上,以极其悦耳的音声宣说了他的遗教(遗教的偈文,参阅第十二章)。从多智钦心轮白色”阿“字放射五色光束融入多钦哲,接着从这”阿“字生出另一”阿“字融入多钦哲的心轮。一段时间内多钦哲失去知觉并融入金刚波中。当他恢复知觉时,多智钦上师已经不见了。三天内他没有起任何粗大和微细的分别念,本觉已自然获得证悟。之后他意识到多智钦已经圆寂了,感到极度的悲伤。

他遇到多智钦的弟子贝玛让卓、羌龙贡波嘉和秋英朵登多杰,并给他们传了法。数月后多钦哲的妹妹和众人从雅砻贝玛固过来,带来多智钦涅槃的消息。他妹妹将多智钦留给他的遗教转达给他。多钦哲去雅砻向多智钦的舍利致敬礼,但拒绝留下担任多智钦的摄政。

大约在此时多钦哲将他密宗师的白袍换成了居士的衣服。他简短地访问了德格,那里的所有人都对他的新装束感到震惊和困惑。在那里他遇到了嘉威纽固,嘉威纽固请他穿掘藏师(或密宗师)的衣服。多钦哲答复道:”我既非掘藏师,也非持出家戒律者,因此居士的衣着对我来说正合适。“不管这些,佐钦仁波切赞叹了他,本洛将自己的余寿回向给他以祈请多钦哲长久住世。多钦哲以猎人的形象在果洛无人的荒野流浪,将许多被杀或死亡的动物和人起死回生。

1823年,他的明妃──阿炯拉钦的女儿,在诸多瑞相中生下名为喀英卓玛的女儿。1841年喀英卓玛嫁给卓迦国王,1855年去世,没有留下一子半女。

多钦哲开始给他妹妹和众人《龙钦宁提》传承和教授。他有时就待在果洛的多宗。后来他建了一座属于木扬部族的《龙钦宁提》传承寺院。接着他在嘉莫绒、孜喀、和色达等诸多地区传法。

这时多钦哲佛法大师的名声传至了德格;在德格国王的竭力邀请下,他再次简短地访问了德格。但多钦哲拒绝留下担任国师,因为上次他变成居士时受到众人的怀疑,这已经破坏了吉祥的缘起。然而他自愿担任内阁,但其他诸上师都不以为然,因为对于一个伟大的上师而言这是不恰当的职位。

就如以前所授记,多钦哲到了石渠,在那里突然得了重病。经由嘉威纽固的鼎力祈祷,他恢复了健康。

1825年,由他妹妹和众人相伴,多钦哲来到玛山谷发掘出岭国的伏藏。然后他来到嘉绒国王泽旺伦珠(1827年去世)的彭措宗宫殿传法。之后他到圣地高贡森格雍宗给嘉绒卓迦国王南喀伦珠传法,他们师徒关系非常好,还建立了一所寺院,后来被称作”新寺“。

一天在嘉绒墨尔多神山,多钦哲带他的儿子 智到一处峭壁的山洞里,吩咐 智在那里等他。多钦哲回到他们的营地而 智在山洞里等候。当天黑下来而他父亲还没回来, 智不敢挪步怕掉下去摔死。忽然他听到他父亲喊他回去的声音并看到身前有一彩虹般的毛毡,没有犹豫迟疑,他坐上毛毡,弹指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营地了。

一次多钦哲走在嘉绒孜嘎扎哇的一悬崖山路上,他对日嚓托美说:”如果你是勇士的话,就把我和马一起推下山去。“日嚓推动人和马,他们堕入数百尺下的大渡河中。日嚓思维道:”如今我的上师死了。“他也跟着他们跳了下去。多钦哲和他的马和剑以及日嚓在河底岩石上留下印记,就仿佛在烂泥上留痕一般;如今这些印记在冬季河水浅显时还清晰可见。多钦哲让日嚓骑上他身后的马,一步一个脚印地,他们一起爬上陡峭的山崖。据说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从那危险山崖窄道摔死过。

1829年,就如多智钦自己所授记,多钦哲的儿子喜饶美巴──多智钦的转世之一,在瑞相中诞生了。他从小就不吃肉。不幸的是他于1842年14岁时就过早去世了。多钦哲的第二个儿子日贝拉智(1830-1874),是晋美林巴之子嘉瑟宁澈(1793-?)的转世, 智后来成为第二世多仁波切·孜侬晋巴多杰(1890-1953)的父亲。

1831年受嘉拉国王邀请多钦哲来到康定和其他附近地区。从那时起,多钦哲主要就住锡在康定地区,嘉拉国王成为其主要的功德主之一。

1832年在梦境中他从由五位空行母相伴的玛吉拉仲接受法要和授记。此后所有相反的愿望所带来的障碍都被息止,他成为瑜伽自在主。

一次,多钦哲扎营在夏 神山,嘉拉国王来看他。一天多钦哲、国王和敦匝沃瑟手持酥油灯骑马走进湖中。当水淹至马鬃时,嘉拉国王害怕起来便掉转马头回去了。多钦哲和沃瑟在湖里不见了。过了一阵子,他们安然无恙地出来了。根据沃瑟的说法,他们在水下时没有沾湿衣襟,油灯也没熄灭。接着他们来到一座由三重围墙环绕的多层房屋前,各种各样的动物围绕在四周。沃瑟在屋外等待,而多钦哲则被很多身穿白衣的人请进去了,过了一会儿他们又把他送出来。没人知道多钦哲拿了什么东西回来。

一天在达塔地区,两个牧童见到多钦哲和他的队伍经过。他们想试验一下多钦哲是否真的有神通。于是一个牧童装死,另一个跑到上师那里请求为”亡者“祈祷。多钦哲来到”尸体“旁,抽了三锅烟,将烟灰置于”死“牧童的头上。然后他也没有念祈祷文就走了。在多钦哲的队伍离开后,那个男孩发现他的伙伴真的死了。他连忙追上队伍,坦白真相,祈求上师能救活同伴。多钦哲返回去,念了声”匝“,作了钩招手印,又离开了。不久”死“牧童苏醒过来,对被钩招复活表示惋惜,因为他已经去了快乐的净土。从此他追随多钦哲,后来成为证悟的禅修士。

一次初夏时节,多钦哲在去康定的路上扎营于木雅的多 嘎莫。他射死一只旱獭,吩咐沃瑟将尸体好生掩埋──在回程的路上还需要它。秋季当他们返程回到原地时,他让沃瑟将旱獭的尸体乃至一根毛发也不剩地全部拿来。尸体已经腐败消失殆尽,但沃瑟将尸骨碎片收集起来并把它整个放置在多钦哲面前。多钦哲用手触摸旱獭的尸体(予以加持),旱獭”秋秋“地叫着跑开了。沃瑟评论说他曾见到许多死者回生复活的实例,但象这样动物死了这么长时间再活过来的事例的确罕见。

一天嘉拉国王祈求灌顶,当沃瑟做好灌顶的准备工作时,他们发现修灌顶仪轨的法本遗忘在他们遥远路途以外的隐修苑了。多钦哲说:”没问题。“第二天日出之前,隐修苑与嘉拉王宫中途附近的人们看到仁波切从那里走过,日出时分人们看到他在隐修苑。早餐时间,王宫的侍者们报告国王说多钦哲刚赤足走进王宫。对此国王不以为然:”不,他正在用早餐。“心存怀疑,国王和众侍者快步走入多钦哲的房间,见到仁波切正大汗淋漓,桌上放着法本。多钦哲说道:”我很累。我刚才回去取仪轨了。“

多钦哲在嘉绒格什地区创建了金龙寺,给予大约一百名弟子《龙钦宁提》的灌顶,教授前行、《扎龙》、和《益西喇嘛》。后来金龙寺成为多钦哲的转世──第一世桑嘎仁波切的法座以及现今(第二世)桑嘎仁波切·土登尼玛(生于1943年)的主要法座之一。

多钦哲去见给康很多地方带来苦难的新龙邪恶酋长贡波南嘉(死于1865年)。一天酋长对多钦哲说:”你携带了一杆枪,射死那只乌鸦。“多钦哲照办了。接着酋长说道:”你号称是慈悲的佛弟子,但你却杀害动物,这是怎么回事?“多钦哲弹了一下手指,乌鸦又飞走了。酋长评论道:”这是什么枪啊?连只乌鸦都打不死!“又有一天多钦哲与酋长骑马走在雪地上。多钦哲的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酋长说:”你骑了一匹好马。我们交换坐骑。“换马后,仍然是多钦哲骑的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于是酋长评论说:”你是个优秀的骑士。“在酋长心里激起了钦佩和安宁,多钦哲善巧地帮助很多(被邪恶酋长关押的)囚犯获释。

一次当众人在木雅夏 拉泽神山逗留时,一个野人背走了多钦哲。多钦哲被放在一陡峭岩石山壁中间的山洞里,在那里他入了定。在定中见到一空行母,空行母给他传法、授记,赐予甘露。当他出定时,他妹妹和众人由一陌生人带领着已经抵达山脚下,并在大声呼喊仁波切的名字。众人无法爬上去,多钦哲也无法爬下来。众弟子制心一处地向上师三宝祈祷,转瞬间多钦哲出现在岩山山脚。接着伴随着神奇的征兆和境相,他传了《龙钦宁提》和《空行宁提》。

在崂坞塘寺时,多钦哲带他儿子 智进入一座雄伟壮观的宫殿。许多空行母为他们献上种种珍馐美味,给他们看各种令人眩目的奇珍异宝。多钦哲给 智一枚普巴橛,随后他们走了出来。等 智再回头看时,宫殿已经不见了,但普巴橛还在他身上。

1844年多钦哲访问了雅砻贝玛固,给第二世多智钦·晋美彭措炯乃传了《龙钦宁提》。他还向人们公开了他自己发掘的伏藏法,包括《扬桑康卓图提(绝密空行心髓)》和《却辛巴让卓(执着自解脱)》。

1847年在崂坞塘寺他为自己已故的儿子喜饶美巴──多智钦的转世之一──的转世智美扎巴举行坐床仪式。智美扎巴也是从小就拒绝肉食,他后来通常被称为多仁波切。

1856/57年多钦哲在果洛玉则山时,华智仁波切来接受了雍喀大乐佛母的灌顶。多钦哲、华智仁波切和第二世多智钦一起做了”桑“(烟)供。

尽管证据确凿,但还是有些人对多钦哲的证悟神通力表示怀疑。他的一个舅舅就对他的戒行没有信心。一天多钦哲射杀了一只旱獭,他舅舅责备他道:”转世珠古怎能象罪业屠夫一般杀害动物?“多钦哲用鞭子抽打旱獭尸体,旱獭活过来跑走了。对此他舅舅斥责他:”现在你还学会了魔术等小把戏!“

在玉则神山,多钦哲白天玩游戏晚上禅修。据信他将很多人和数不清的非人众生引入佛法中正平和的解脱之道。在嘉绒萨芒国王的邀请下,他为王臣们传法。此时他已成为嘉绒十八国的国师。

1858年在卓迦的高贡森格雍宗,多钦哲开始写他的自传;1860年在给卓迦国王等人传大圆满窍诀时圆满完成自传。所有人都感受到很大证悟并亲眼目睹诸多瑞相。

在高贡时,于土羊(1860)年正月初八凌晨,多钦哲见到多智钦现米拉日巴相,听到如下金刚语:

中观、大手印和大圆满之见
即是基、道、果之自性。
远离四边之戏论,
是所谓外在粗中观。
远离过失的锐利智慧(见),
本体、佛性、相续之基的智慧,
即是内在细中观。
具有见地、依诸方便生起证悟,
经由四瑜伽的修习,
圆满无修之果位
乃是依大手印道而前进,
明空双运的涵义,远离执着之心……
于自性大圆满,
直接契入明智,
解开能所二执之缠缚。
其后体认光圈与光相,
明智力将会圆满显现为普贤王如来。
四相光明圆满时,
诸相融入法性大界中,
将证得法界童瓶身之解脱……


上师放射温暖的光芒从头部进入多钦哲,充盈其身,净除了他最微细的垢障,使其身心充满大乐之智慧。

1866年他返回康定,到处给人传法,甚至在城里街道上也不例外。二月二十,以法身姿态端坐,多钦哲将色身摄归法界。瞬间天乐自鸣,大地震动,数日内条、环、柱状的虹光布满天空。荼毗后,众弟子在骨灰里发现很多舍利,其中有一个鸡蛋大小的五色舍利。

多钦哲的转世化身有嘉绒金龙寺的第一世啊啦桑嘎·贝玛俄珠乐威多杰(1881-1943)和杜炯林巴之子钦珠赞林旺嘉(?-1907)。
 楼主| 发表于 2009-8-29 01:16:24 | 显示全部楼层

嘉瑟·贤彭他耶

嘉瑟·贤彭他耶
(1800-?)


嘉瑟·贤彭他耶是宁玛派最重要的上师之一。藏历十三绕迥金猴年(1800)他诞生于石渠的格芒部族。他又名嘉瑟·日贝多杰。很多人认定他是敏林大掘藏师的转世之一。他从第一世多智钦、晋美嘉威纽固、多喇·晋美格桑、第四世佐钦仁波切、僧珠·贝玛扎西以及敏卓林寺的诸多上师等处得到各种法门。

他在佐钦寺和敏卓林寺学习,成为著名的智者。他还在很多圣地实修,包括西藏西部的冈底斯神山和汉地的峨嵋山,成为大成就者。

嘉瑟·贤彭他耶再赴雅砻贝玛固向多智钦求法,他见到此地就是法身密严刹土。在多智钦圆寂后,嘉瑟回到雅砻担任了多智钦的摄政若干年。在雅砻贝玛固他开创了一年一度为期四十五天的《幻化网秘密藏续》讲修大法会。首次法会时华智仁波切担任了嘉瑟的助教,在接下的两年中华智自己主持了法会。

1842年佐钦寺几乎被地震彻底毁坏,嘉瑟担当起重建佐钦寺的重任。然而他一生中最主要最卓著的是他为宁玛派作出的三大贡献。

他在佐钦寺创办了著名的熙日森哈佛学院,在那里他及其弟子们教授经部和续部。这所佛学院成为培养智者的学府,并成为其他宁玛寺院创办佛学院的楷模。

他使毗奈耶成为日常修学的内容,并开创了佐钦寺僧众一年一度结夏安居的制度;而很多其他宁玛巴寺院并不结夏安居。

在敏卓林寺第七任法座持有者桑吉衮噶以及华智贝玛旺嘉的祈请下,他汇集了宁玛派的《噶玛(佛语经函)》法门。之后他在佐钦寺法会上开创了十三部《噶玛》修法的先例,并为康藏其他诸多宁玛寺院所采纳。

很不幸地,我认为他对宁玛派作出的核心贡献并没有得到应有的足够的认可。他的上首弟子有堪钦贝玛多杰、华智仁波切和多钦哲。

他圆寂得相对年轻了些,但我没能找到他于何时或如何圆寂的资料。他的转世是佐钦寺的嘉贡堪布·确吉囊哇(贤嘎,1871-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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