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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圆满龙钦心髓母寺多智钦寺重建介绍 大圆满法主多智钦官方网站多智钦发起莲师圣教兴盛祈愿大共修
多智钦寺2016年度大荟供开始随喜 多智钦利众部落流通处 祈请两位多智钦长久住世放生大共修
楼主: 啊当

大圆满龙钦宁提传承祖师传[独家全文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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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8-31 02:15:3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世佐钦·土登确吉多杰

第五世佐钦·土登确吉多杰
(1872-1935)


藏历水猴(1872)年第五世佐钦仁波切·土登确吉多杰诞生于康区嘉多附近。他被钦哲旺波和其他多位上师认定为第四世佐钦仁波切的转世,并于1875年在佐钦寺坐床。

仁波切从华智仁波切、钦哲旺波、公珠·罗珠他耶、堪布贝玛多杰等诸多上师得到各种法要和密宗传承。

在嘉贡堪布·贤彭确吉囊哇与其他大智者的协助下,他将佐钦寺的熙日森哈佛学院办成了最著名的学府之一。嘉贡堪布是嘉瑟·贤彭他耶的转世,也是《十三部大论注释》的作者。

他将一生都奉献给发展佐钦寺及其数量众多的分寺,不知疲倦无有休息地到各地传法。他富有活力的一生充满了神变和神通。透过他非凡的遇见能力,他认证了在他此生最后三十年中出生于西藏东部的大部分重要的宁玛巴转世珠古。认识他的人毫无疑问地相信他是人间的肉身佛陀。

在他的后半生里,他与大约二三十位年轻的转世珠古生活在一起。他象家长一般亲手给他们穿衣喂食并教育他们──这对于一个身居高位的上师来说是不同寻常的。这些年轻的珠古们后来为诸寺院和许多人作出了很大的贡献。

一天仁波切把德格的乃 格西叫来,派他到树林中看看是否有足够的木材可以建一座寺院。乃 格西去了树林,因为是仁波切派他去的,但草草地看了一下,心想寻找木材没什么意义,因为他看不到任何要建寺的可能的理由。但他回复仁波切说树林中有足够的木材可以建一座寺。此后不久(1935年),仁波切突然圆寂了,世寿六十四岁。第二年,整个佐钦寺被一场大火烧毁。那时乃 格西才意识到为什么仁波切要派他到树林里去查看,于是他将自己的余生奉献给了佐钦寺的重建。

他的转世珠古,第六世佐钦仁波切·吉扎强秋多杰(1935-1958/59)在西藏的政治动荡中英年早逝了。第七世佐钦仁波切·晋美洛萨旺波(生于1964)住锡于南印度流亡中的新佐钦寺。
 楼主| 发表于 2009-9-1 01:33:18 | 显示全部楼层

格贡堪布·衮桑华丹

格贡堪布·衮桑华丹
(1872-1943)


藏历第十五绕迥水猴(1872)年,堪布衮桑华丹生于康区石渠山谷。他的名号还有土登衮桑确吉扎巴和格贡堪布衮华。

从青年时代起他接受了显密经续的教授,以及宁提法门;特别是从华智仁波切,华智象对待亲生儿子一般照顾他。堪布一直待在华智仁波切身边,直到华智圆寂。堪布经常大声读诵经函,而华智则在一旁倾听。堪布从佐钦寺的堪布云丹嘉措(云嘎)受戒成为比丘。他的大部分经续论典是跟嘉瑟·贤彭他耶的侄子──文波·丹增诺布以及居·弥旁南嘉学的。他成为一名大智者。

他从钦哲旺波、第五世佐钦仁波切、第三世多智钦和德钦多杰处得到许多传承,尤其是《龙钦宁提》传承。由此他成为《龙钦宁提》法门伟大的传承持有者之一。他还从阿宗竹巴、公珠·云丹嘉措与噶陀锡度·确吉嘉措得到法要和传承。在色达,从杜炯林巴他得到杜炯林巴发掘的新伏藏法门的传承。

他将石渠的格贡寺作为自己的主要法座。在噶陀寺新建的佛学院他担任了首任堪布,期间由堪布阿旺华桑担任他的助教。

1937年,两位多智钦仁波切来石渠向堪布求宁提法门的传承。由于他的视力已经不行了,他非常艰难地给予两位多智钦《宁提雅喜(四品心髓)》和《龙钦宁提》的传承。(传法圆满时)他喜悦地说:”我的宁提法门传承是真实的、短而近的不共传承。如今我老父已经将这些法财传给汝等儿子了。“

他撰写了很多重要的著作,包括《定解宝灯论》、《入菩萨行》以及《毗奈耶本事》等的注释。水羊(1943)年,伴随诸多神奇征相,他圆寂了,世寿七十二岁;留下许多舍利成为众弟子虔诚的供养对境。
 楼主| 发表于 2009-9-1 01:35:45 | 显示全部楼层

玉科夏扎瓦·秋英让卓

玉科夏扎瓦·秋英让卓
(1872-1952)


夏扎瓦·秋英让卓虽示现(凡夫)人相,其实是真正的毗玛拉米扎。藏历第十五绕迥水猴(1872)年,他诞生于玉科谷,父亲是祈殊扎泽,母亲是阿孜匝瓦洛。

他通常被称作”玉科夏扎瓦“──来自玉科山谷的舍世行者。”秋英让卓“是他的法号,意为法界自解脱。他被认为是多喇·晋美格桑的转世化身。

十一岁时,他进入下色谷白玉传承的拉泽寺学习。由于天资聪慧,学业进步神速。他从拉泽·嘉贡听受了很多传承。

在下多谷时有一次为了维持将来修学所需生计去化缘,他走在危险的小路上,遭到一只母豹和两只幼豹的袭击,依靠虔诚的祈祷力而幸免于被吞噬。此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常在梦魇中遇到这些豹子。一天晚上做梦时,一女子将这些豹子带到他面前,说道:”这些豹子是我幻化的,但你却没能意识到。“接着这些豹子融入女子,女子融入一种子字,随后消失了。后来嘉贡告诉他:”你遇到豹子的经历是你自己内心深处的概念和情绪的考验,但直到如今你才意识到。现在你可以克服它们了。“夏扎瓦拜读了米拉日巴尊者的传记,在五天里不起分别念,从此他的心坦然休息。

有一次他的上师拉泽·嘉贡生了重病,他请来具力掘藏师若威多杰(通常称为嘉摩珠古)。经嘉摩珠古的加持,上师嘉贡病体康复。

夏扎瓦知道了嘉摩珠古持有独特的大圆满窍诀,便祈请嘉摩珠古将这些窍诀传给他。然而嘉摩珠古建议他向自己的上师──第三世多智钦求请这些窍诀。但拉泽·嘉贡不同意夏扎瓦离开。最终嘉摩珠古将包括《益西喇嘛》在内的大圆满窍诀传给了他,并云:”这些是多智钦所传窍诀的精华。“夏扎瓦非常精进地按照这些教言观修,过了一周就生起很多觉受。由能所二执产生的业气消融于法界,他住于无念中。这种状态并非失去知觉或心处于空白状态。宛如宝瓶中的灯光,无尽的佛陀、刹土和究竟声响任运显现于明智(意之真如自性)的光明中。

多年以后,拉泽·嘉贡上师圆寂,夏扎瓦去拜访杜炯林巴,数月中得到《囊江(清净境相)》等诸多法要。遵照杜炯林巴的授记,他去拜见自己生生世世的具缘上师阿宗竹巴(1842-1924),接受了从加行直至本净《彻却》与光明《脱噶》的法门,这些法门是由蒋扬钦哲旺波传给阿宗竹巴的。他也得到了《宁提雅喜(四品心髓)》、《龙钦宁提》、《杰尊宁提》、《贡巴桑塔(密意通彻)》和其他诸多法要。

根据阿宗竹巴的授记,他来到下色谷传法。在一座高耸险峻状如海螺的山上,他搭了个茅棚,命名为雅阁噶(善妙苑)。这里离开第四世多智钦诞生的茨村庄有数英里远。夏扎瓦在余生中就住锡于此,传授以大圆满实修为主的法要。

过了一段时间,索甲掘藏师(即列绕朗巴)(1856-1926)从多智钦寺搬至上色谷,夏扎瓦和他在一起待了很长时间。白天索甲掘藏师给他教授《宝藏之钥》──第三世多智钦所造关于《秘密藏续》的论著,晚上则教《光明藏》──弥庞仁波切南杰嘉措所造《秘密藏续》论著。索甲掘藏师还给夏扎瓦传了《秘密藏续》的其他诸论著和大圆满窍诀。

每次索甲掘藏师从第三世多智钦那里访问回来,他都会把从多智钦那里得到的法要或与多智钦讨论内容的精要传给夏扎瓦。当夏扎瓦跟我们谈起这些时,我还记得他的原话:”啊喂(感叹词,下同)!我没有忘记它们。我怎么可以忘记这些如金子般的教言呢?我还没有疯掉。“ 他对于第三世多智钦有着极大的信心,但却始终无缘面见多智钦。

我十二岁时(1951年),和我的上师嘉拉堪布与其他人一起去拜访夏扎瓦。在他的修行苑有大约二百位僧人,其中大多数都住在小屋或山洞里,家具有一张可以坐、卧、学习、禅修并兼作凳子的小床;床的旁边有小炉灶,可以坐在床上烧茶;枕头旁边有小佛坛,上面有几本佛书。很多小屋子里人都几乎无法站直。大多数弟子都在实修大圆满,并由夏扎瓦亲自给予指导。但大部分学生还在同门学长的指导下学习经部和续部。

初见夏扎瓦时,我最强烈的印象是他是如此亘古、长远和永久。我冒出一个念头:”哦!仁增·晋美林巴尊者一定就是这个样子的。“他坐在用布包着的椅子上,长而稀疏的白发盘着。我记得他说道:”我的上师阿宗竹巴告诉我要过密咒士的生活,他并授记我会成为掘藏师。但我既不想娶妻──因为这可能会使得生活变得艰辛,也不想开启什么新的伏藏──因为现在已经有很多如金子般的真伏藏了。如此,我保留了这头长发扮成密咒士,也算象征性地遵守了上师的言教。虽然他与第三世多智钦素未谋面,但他的开示有一半是引用多智钦的话──他是从嘉摩珠古和索甲掘藏师那里得来的。

夏扎瓦有一个比较大而舒适的房子,阳光充足,里面摆满了三宝所依和佛书。有一天一个叫仁钦达吉的著名喇嘛来看望他。进入夏扎瓦的屋子后,这位喇嘛没有就座而是到处张望。夏扎瓦开门见山地问到:“啊喂!你丢了什么东西?”喇嘛答到:“我听说你是个’夏扎瓦‘──舍世行者。但事实上你拥有充裕的财物,堪称富人。”夏扎瓦答:“’夏扎瓦‘的涵义是指某人已经断除了对世间财富或此生的贪着,并非意味着象很多人那样作贫穷状但内心却渴望财富。”

如果你供养他一件礼物,很可能他会表示愤怒,甚至可能把你轰出去。但如果你烹饪一碟佳肴带给他,他总是用他著名的台词来表示感谢:“啊喂!这可值数百匹马和数千头牦牛。”
他早年时还给弟子们传讲经部和续部的佛学哲理,但晚年时就不再讲了。他只答疑解惑弟子们来请教的问题,特别是有关大圆满禅修方面的。

他开示大圆满禅修的方式称作“经验引导”,即是针对修行者个人实际程度而分别传授窍诀引导。起初他会逐一给弟子传授如何开始禅修。然后他会根据弟子个人的觉受、问题或进展单独传给窍诀。如此他给予加持、钥匙和助缘,而让弟子们自己去唤醒、开启和证悟自己心的本来面目。

他的大多数弟子都身无长物,但他们都很欢喜、知足、沉稳和慈悲。如果你看到他们喜悦的脸庞、柔和的声音、稳重的举止以及对他人的友善和饶益,你会觉得所谓的物质财富的丰富和生命中真正的喜悦毫无关系。

在1940年左右,夏扎瓦得了严重的痰症。多智钦·土登钦列华桑不期而至,一小时后夏扎瓦开始进食,然后就康复了,无须医药而症状全部消失。夏扎瓦坚持为多智钦仁波切倒茶,并说:“据说我是多智钦的老弟子,所以应该侍奉他。”夏扎瓦从未被正式认定为珠古或坐床过,但他被人们认为是晋美格桑的转世化身。他说自己是多智钦的老弟子被认为是他默认自己是晋美格桑的转世。

后来几次见面时,夏扎瓦将他持有的法门和传承的精要都传给了多智钦仁波切,就犹如将一个宝瓶之水满瓶倾泻到另一宝瓶。

八十一岁时,夏扎瓦的健康恶化,他让弟子们去邀请正在佐钦寺的多智钦仁波切。他吩咐在多智钦到来之前无须作什么仪式,而当他到达后则应悉听多智钦尊便。之后于水龙年(1952年)正月二十二,夏扎瓦涅槃融入法界。他圆寂一两天后,多智钦仁波切从佐钦寺赶到并举行了传统的仪式。夏扎瓦的很多弟子都返回各自的住所和寺院,有部分去了多智钦寺。数月后雅阁噶隐修苑解散殆尽,过去美好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了。

夏扎瓦在他的证道歌中写到:

与邬金怙主(莲花生大士)之自性无二无别,
具证上师慈父啊,请住于我的顶轮。
诸法皆显现为(智慧)妙力,离尘而清净,
(心之)周遍自性乃是本来清净和任运圆满的双运。
怀着如是忆念,虽然我并不善巧诗文,
但还是想唱一首无始以来即解脱的证悟本基之歌。
证悟无我空性之内觉性已,
外在显现亦无分别而自在解脱。
清净明智与显境的平等双运,
确信证得了本来解脱之基。
超越了对“是”与“非”的希冀和恐惧之分别,
不受(世俗)道德约束的裸睡是多么欢喜!
地与道、见与修的解释与分别,
这些包裹着疑惑心的蛋壳被粉碎。
道之不共功德即是无勤和任运成就。
自性之无改明智即是任运元成的俱生智。
清净果地轮涅平等远离分别。
如是我证悟了本初如来藏的自性,
如今已无须再努力去修证佛果。
请禅修大圆满!这些即是可以获得的不共功德。
在铜色山,名秋英让卓的乞士
任运高唱了这首喜悦之歌。
 楼主| 发表于 2009-9-1 01:38:49 | 显示全部楼层

噶陀堪布阿旺华桑

噶陀堪布阿旺华桑
(1879-1941)


噶陀寺堪布阿旺华桑是本世纪《龙钦宁提》方面最伟大的论师、上师和绍胜者。他被认为是毗玛拉米扎的化身,称他为第二龙钦饶绛也毫无夸张。他通常被称为堪布阿琼,在许多著作中他自己署名为沃瑟仁钦宁波·贝玛勒遮嚓或者贝玛勒遮嚓。

在此我献上堪布自传《奇妙幻化游舞》的简短摘要。如果你对阅读在学识造诣和佛法修证两方面都具足成就的上师的传记感兴趣,此自传应是你的选择。它用罕见的最极优美的经典风格展示了作者辉煌的一生。

伴随着出现彩虹、天乐自鸣等诸多神奇征相,堪布诞生于藏历第十五绕迥土兔(1879)年十月初十。他父亲是诺西部族的南嘉,母亲是久瓦部族的贝玛措。

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他的世界都充满了神奇的光芒、感受、境相和声响,以及与天尊的交流。出生后第三天,盘腿作禅修坐姿,他念诵了金刚橛咒语。刚出生那年的冬天天气异常寒冷,婴儿和母亲睡在一起。但他母亲却热得难受无法与他同睡,因为由他的气脉能量散发出巨大的热量。他母亲说:“你是什么?别是个魔子吧?”婴儿唱道:“我是东方拉卜愣寺,自在气脉明点拙火,成就本尊密集金刚,名啊啦瑞扎您识否?”对此他母亲说:“真是天知道!不要再说这些话!”他父母亲属对他们这个与众不同的孩子感到担忧,尽力将他显现神变之事保密而不为外人知道。

当他两岁时,他父亲带他去拜见了在嘉都隐修苑的诺西隆多。隆多见到他非常高兴,给他加持和不少礼物。五岁时,山洪泛滥给他家造成很大困境,一天他把一个小木桩削成普巴橛,说道:“我乃天竺毗玛拉,恒河也能使倒流,何况你这小沟水!妈妈请看奇妙戏!”说着将普巴橛指向河流,他念诵着金刚橛咒语,河流象被狂风席卷般改了道。

七岁时,他叔叔教他念祈祷文读书识字。当他叔叔教他一个字时,他没有跟着重复念,而是去读下一个字。他叔叔不高兴地说:“为什么要跑到前面去?你这样会学不会的!”于是他就慢慢学起来,花了二十天时间学会了祈祷文的第一页,这让他叔叔感到满意。可是一天晚上,半睡半醒之间,他将《普贤行愿品》从头到尾背诵了一遍;由此他叔叔意识到这是个不同寻常的孩子。他叔叔给他拿来一些新的法本,堪布阿琼毫不费劲地将它们全部念了一遍。他叔叔也就不再教他读书识字了。

从八岁起,他从诸多上师接受各种教言和灌顶。十五岁时,由堪钦嘉参沃瑟剃度成为沙弥,诺西隆多告诫他守持戒律的重要性。

他与与诺西隆多一起搬至贝玛日陀法营,于此他从隆多得到了前行修法的详细窍诀并完成了前行。在修前行供曼达时,他在梦中见到了龙钦饶绛。龙钦巴将一块水晶放在堪布阿琼头上,说:

“啊!心性自然菩提心啊;
啊!广大虚空普贤界啊;
啊!直穿明智即法身啊;
啊!五大本能显种种啊;
啊!超越见修明智性啊;
啊!愿今融入你心中啊!”


由于信心的力量,堪布阿琼昏厥了片刻。从他佛坛上龙钦饶绛佛像上生出了舍利。诺西隆多告诉其他众人堪布阿琼可能就是毗玛拉米扎在这个世纪的化身──毗玛拉米扎曾发愿每一百年派遣一个主要化身到西藏来弘扬宁提法门。

在修前行中的上师瑜伽前,堪布阿琼从诺西隆多的上首弟子喇嘛阿铎得到两函《龙钦宁提》的灌顶。与他自己的上师华智仁波切一样,诺西隆多整个一生中仅给过屈指可数的灌顶。隆多给予堪布阿琼关于《龙钦宁提》的总窍诀以及关于上师瑜伽的别窍诀。

堪布阿琼念诵了三千万遍莲师心咒,做了十万次大礼拜。自从堪布依止诺西隆多学法以来,乃至刹那转念之间他从未将自己的上师看成凡夫,而总是视他为圆满正觉的佛陀。在他记忆中他从未对自己的金刚兄弟姐妹们有任何不当言论。

在前行修心时,他不断地体验到他的心进入一种无念状态,对境诸相随之都消失了。上师淡化了这个觉受的重要性,说:“这是阿赖耶识吧。”即是一种中性状态,并非证悟自性。

完成上师瑜伽修法后,隆多详细传了包括三根本在内的许多续部窍诀。堪布阿琼闭关四十九天近修《持明总集》。修生起次第时,他得到了极大的明晰相,念诵了一千万遍莲师心咒和四十万遍《持明总集》咒。接着他闭关一个月不分昼夜地近修《雍喀大乐佛母》。所有的声音都无需用心去改变,他就能听成朗朗的咒语声。他证悟到凡圣诸相都仅仅是心的化现,只有名称而没有实义的本性。

二十岁时,在隆多上师的强烈建议下,堪布阿琼从阿铎受了具足戒。从此他严持二百五十三条近圆戒,并且不积蓄额外的财物。当需要为佛法或他人而蓄财时,他一定会先念诵班禅·洛桑秋坚写的《时念》──提醒自己信财用途正知正念的偈诵。

他的上师给予他关于寿命和长寿方面的详细教言,之后堪布阿琼闭关一百天修《龙钦宁提》的长寿仪轨。近修了许多天后,出现了佛坛上的长寿甘露丸放光、化光的瑞相。通过长时间修气,得到气入、住、融于中脉的证相。修拙火定时,他全身得到了暖乐而证得了乐空之境,外面的寒冷与炎热都成了暖乐的助缘,只需要短暂的明点修习,即能熄灭心与心所的分别念。他保持在一种深沉的似梦一般的无念状态,无分别的外境首先变得空朗朗,然后是心安住在不可思议的明空中。禅修时他能整坐时间都能保任这种状态。

堪布阿琼二十一岁时,诺西隆多每天给他传几条宁提法门的极密教言;每次得到教言,堪布都会在数日内禅修窍诀之义;之后再向上师请教探讨并断除增益。

隆多解释说他的宁提法门有来自晋美林巴传多智钦再传佐钦仁波切的传承,也有来自晋美林巴传嘉威纽固再传华智仁波切与钦哲旺波的传承。

在正行禅修时,他确信自己在修前行时的觉受──无分别的心境诸相都消失的状态──不仅仅是没有了分别念而是赤裸裸的明空双运之智。跑到上师面前去汇报,上师笑道:“以前在前行修心时,你却在谈无相的禅定和对境的消失。这就是它(明智)了。禅定有两种:有相禅定和无相禅定。圣者入定时,能所二取分别心中的能取分别心首先消融,因所取分别心当时尚未消失,所以显现依然呈现于自己面前。随后,所取分别心也逐渐消亡,仅存之显现也就随之消散于入定状态中了。”

堪布阿琼是极具天赋者,在初期禅修时就已亲见真如自性。但是他的上师并没有印证他这就是重要证悟。否则如果过早印证的话,就有可能在堪布心里产生微细的念执着,执着于这就是所谓的“重要证悟”,如此则不能鼓励堪布去巩固他的证悟,反倒将他引入偏道。这正是华智仁波切为什么说“不要急于说这就是法身”的原因。

诺西隆多赐予堪布阿琼他极为珍藏极少给予的《益西喇美嚓旺》──《益西喇嘛》中的明智力灌顶,接着传了包括《法界宝藏论》在内的诸多大圆满极密窍诀。

此时隆多上师吩咐堪布阿琼必须到佐钦寺去学习显密经论,据说弥庞南嘉也将去佐钦寺传法。堪布阿琼并不想离开但不得不尊奉上师的命令。以十三块红糖和吉祥哈达为送别礼物,隆多上师说:“我激励你加持你为第十三金刚持地阿阇黎!”念了发愿祈祷文,师徒就此告别。

二十二岁时那年秋天,堪布阿琼来到佐钦寺。从木雅喇嘛·仁增多杰等师,他学习了堪布寂护的《中观庄严论》、萨迦班智达的《量理宝藏论》、弥庞仁波切的《义解智慧宝剑》、《修部八尊疏》和关于《秘密藏续》的《光明藏论》。

在堪布洛瑟处,学了达玛师利(法吉祥)的《三律仪论注解》、《大乘庄严经》、《辨中边论》和《辨法性论》及荣桑(法贤)的注释、《究竟一乘宝性论》及笃布巴的注释、《秘密藏续》及龙钦饶绛、荣桑和雍丹的注释、荣桑的《入大乘法》和《囊哇拉珠(显现即佛)》、《功德藏》以及多智钦和丹达拉然巴的注释,以及《心性休息》和《虚幻休息》。

从堪布索南秋佩,他学了《现观庄严论》及杰·宗喀巴和华智的注释、《入菩萨行》及邬曲土美和衮桑索南的注释、弥庞的《澄清宝珠论·智慧品释》、《根本中观颂般若》、《中观四百颂》、《毗奈耶释宝鬘》、《措氏毗奈耶释》、《龙钦宁提扎龙》、和《金刚手意庄严》等经论修法。

从木 珠古·贝玛德钦他得到《益西喇嘛》等诸多经函的灌顶和教诫。从堪布贡却诺布他得到了华智关于《入菩萨行》的不共讲解。

从阿呗处他学了《俱舍论》与自释以及嘉布瑟、钦千和钦琼的注释。堪布阿琼一开始对阿呗深入细致的教授内容难以理解。他去了熙日森哈的山上,在以前华智讲《俱舍论》时曾坐过的大石头那里,祈祷发愿希望能理解世亲论师著作的涵义。在那里他睡着了,在梦中世亲论师给他加持,堪布回忆起过去生曾转世为安慧──世亲的上首弟子。从此他就能懂得《俱舍论》的涵义了。

这时弥庞南嘉抵达佐钦寺,住在那琼隐修苑写《智者入门》。一天堪布阿琼去拜见他,正逢弥庞《智者入门》造论圆满。弥庞将论著授予堪布并鼓励他宣讲此论。堪布还得到了《文殊续部法》灌顶。

堪布阿琼还从第五世佐钦仁波切得到《宝总集》灌顶,从佐钦寺珠巴咕钦得到《上师意集》和《空行宁提》灌顶。

二十四岁那(1902)年秋天,堪布回到上师隆多的隐修苑,惊闻上师已于前一年的五月二十五日圆寂了。他闭关三个月修《龙钦宁提》中《金刚橛镇压魔军》仪轨。他也与众人一起做会供,给他们传法。之后他到嘎定闭关近修了《幻化网寂静与忿怒仪轨》和《文殊续部法》,并传了法。专修脱噶(顿超)时,他见到诸佛的光、相遍布虚空,明智妙力金刚链细微智慧融入内境,到达了明空赤裸的智慧本来面目中,外境与内心的分别全消失,击碎了所有证相的执着外壳,在光明大圆满见中安住了半天。此时,金刚铃掉在石头上,石头上有铃的印,铃上有石头的印──这正是他证悟外境并非如人们所认为的那样真实的征相。

修《空行仰提》时,在一次境相中堪布阿琼以公主贝玛萨的身相去了密严刹土,从诸空行母的主尊得到灌顶,并获赐密名沃瑟仁钦宁波·贝玛勒遮嚓。他还以龙钦饶绛的身相从仁增固玛 匝得到传承。

二十九岁时,他母亲在天空放光、大地震动等瑞相中去世。从掘藏大师阿旺丹增他得到了《旧译续部》的传承。

之后他再次到佐钦寺,从佐钦堪布拉嘉学了《释量论》,从堪布贤嘎学了《入中论》的多种着疏和其他经函。当时佐钦仁波切想请他担任佐钦寺堪布,但被他婉拒了,因为隆多上师吩咐他去噶陀寺讲经说法,而非佐钦寺。

堪布阿琼回到上师隆多的法座迥巴砻开始传法。在传《雍喀大乐佛母》灌顶时,佛坛上的甘露沸腾了,镜子上自然凸显出五色种子字。年《七宝藏》传承时,一位衣饰庄严的妇女参加法会,之后不知去向。讲授《心性休息》时,整个山谷遍布虹光。

从阿宗竹巴他得到了《贡巴桑塔(密意通彻)》灌顶、《空行仰提》、《上师仰提》和《金刚藏》前行与正行。

三十岁时,堪布阿琼在第二世噶陀锡度·确吉嘉措(1880-1925)邀请下,去了噶陀寺;他被任命为新创立的佛学院的辅导师。堪布衮华传了《三律仪广论》、《释量论》、《量理宝藏》、《如意藏》、《窍诀藏》和《法界藏》,堪布阿琼为学生复习这些教言。

堪布阿琼三十一岁时,堪布衮华因故不得不回石渠了。堪布阿琼继任了佛学院堪布,并在此后十三年里教授了诸多经论。每天他至少上三堂课,有时达七堂之多。他总共传授《宁提雅喜(四品心髓)》和《龙钦宁提》灌顶三十七次,《金刚藏》灌顶三次,《七宝藏》“咙”传十三次,剃度了四千多比丘。

在授课时,他从噶陀锡度、吉文仁波切和堪布嘉参沃瑟得到了《大宝伏藏》、《敦都》等诸多传承。从果洛的德措堪布·索南华丹,他得到了《菩提道次第广论》等诸多格鲁巴法门。从第二世贝玛诺布(1887-1932)他得到了《南却(天法)》、《 那林巴集》、《北伏藏》、《敏林伏藏经函》、《嘉称集》和《解脱心髓》。

后来堪布阿琼回到迥巴砻,按照噶陀锡度的建议,他在那里建了一座寺院(辽西寺,或译诺西寺)。他还去白玉寺创建了一所佛学院,他传了包括《入菩萨行》在内的许多简要法门。之后在夏察珠古邀请下,他去达科的扎拉协珠林寺传了《大宝伏藏》灌顶和其他传承与教授。

在尼科上游的南莫契,在帐篷里他给了《宁提雅喜(四品心髓)》和《龙钦宁提》灌顶,传了前行和《益西喇嘛》教授。

堪布四十七岁时(1925),噶陀寺在噶陀锡度召集下进行了噶陀千僧法会。堪布阿琼等许多人都参加了法会,但噶陀锡度得了重病不久就示寂了。堪布给了《大宝伏藏》灌顶。

四十九岁时,他闭关修了许多宁玛巴重要仪轨,获得诸多成就,见到不少境相。特别是在修《上师明点印》时,亲见了龙钦饶绛尊者,尊者鼓励他造宁提方面的论著。于是他写了关于《益西喇嘛》的《普贤心滴》、关于彻却(立断)的《耳传合流》、关于脱噶(顿超)的《空行心滴》和同时关于《彻却》和《脱噶》的《无二显现》。

五十一岁时,堪布阿琼去马尔康传了《宁提雅喜(四品心髓)》、《龙钦宁提》、《大宝伏藏》、《三休息》和《益西喇嘛》。之后在嘉瑟寺他给了许多灌顶、教诫,认定嘉瑟的转世珠古并举行坐床仪式。他还访问了新龙·强秋多杰的法营并在那里剃度了六十四名沙弥和比丘。

五十四岁时(1932年),堪布去达科的扎拉寺创建了佛学院。此后不久,他感到第二世贝玛诺布快要圆寂了,堪布在禅定中以意生身去问讯他,谈论了将来的事。贝玛诺布告诉堪布疾病已经把自己的色身搞垮了,他准备走了。堪布建议他去阿弥陀佛的西方极乐世界,但贝玛诺布自己想去莲师的莲花光净土并再回来弘扬宁提法门。不久堪布收到贝玛诺布病危的消息,并尽快赶去。由于路途遥远,等数天后他赶到时,贝玛诺布已经圆寂五天了。

在钦哲确吉罗珠的要求下,堪布阿琼去噶陀寺为噶陀锡度的转世珠古举行了坐床典礼。

五十五岁时(1933年),堪布闭关修诵了 那林巴的伏藏《无上极密金刚橛》,亲见了益西措嘉,得到金刚橛的各种成就。堪布的自传写到五十六岁为止。

六十二岁时,堪布阿琼在瑞相中进入涅槃。彩虹般光幔遍布,天乐自鸣,大地震动。诺西隆多的转世协珠丹贝尼玛、阿宗竹巴之子久美多杰主持了荼毗典礼。
 楼主| 发表于 2009-9-1 01:41:13 | 显示全部楼层

啊啦桑嘎·贝玛俄珠乐威多杰

啊啦桑嘎·贝玛俄珠乐威多杰
(1881-1943)


多钦哲之转世化身──第一世啊啦桑嘎·贝玛俄珠乐威多杰,生于安多热贡。在他出生以前六十多年,第一世多智钦授记了他的诞生:“在’阿‘地将会降生一名为’贝玛俄珠‘者,彼为钦哲化身之行者,何人与彼结缘将从六道中解脱。”

啊啦桑嘎从喇嘛弥庞之弟子古荣珠古仁波切处领受法要传承。后来古荣上师让他去德格,告言:“弥庞仁波切是你生生世世具有宿缘的上师。你有可能无法见到他,但必须去尽力试一试。”又曰:“然后,在一个位于红岩下方的寺院,你将得到多钦哲伏藏法的传承。那里就是你将住锡之处。”

当快要到达协庆寺时,在一个如梦般的境相中他见到一个水晶塔,一位穿着班智达服饰的上师安坐在水晶塔的窗口,从这位上师处他听受了禅修的要诀。然后上师和塔融入伏藏标题形状的光明中,最后伏藏标题状光明也融入他自身。此时他感到整个自身都溶于自己俱生明智之自性,所有诸相都呈现为佛陀的身、语、意,与自己证悟的智慧无二无别。这就是他要从弥庞仁波切那里领受的究竟传承。接着他到协庆寺去朝拜了已经圆寂的弥庞仁波切的舍利。

然后他去佐钦寺,从第五世佐钦仁波切得到传承,跟嘉贡堪布学习《秘密藏续》。他也从噶陀锡度·确吉嘉措和阿宗竹巴学习诸多法门。

回忆起古荣珠古关于自己在何处住锡的授记,他来到嘉绒的格什地区。当他到达莫哈(吗哈)并看到在一块红岩下方、多钦哲主要住锡地之一的金龙寺时,他确知这就是自己的归宿了。
多钦哲临命终时告知他的众弟子:“不要希望能迅速找到我的转世。我自己会以行者身相前来照看这所寺院的。”然而,在很长时间内没人知道啊啦桑嘎就是多钦哲的转世。那时候啊啦桑嘎约三十多岁,总是坐在寺院众多出家人的最后一排。他从堪布瑞登处接受了多钦哲的伏藏法。人们称他为“啊啦桑嘎”,意思是“穿白袈裟的大师”,因为他穿着白色袈裟。不久,人们开始了解到他高深的学识和证悟。他回忆起过去多钦哲在这个寺院的事迹,而这些只有多钦哲尚在人世的老年弟子才晓得。并且,他的名号正符合多智钦的授记。种种迹象让大家确信他就是让他们苦苦等候了数十年的多钦哲的转世。

他在金龙寺及其十三所分寺传法,并照料这些寺院。他搭建了一个叫邬金卡确垛的隐修苑并主要在那里安住。晚年时他将大门向所有人敞开,不论是出家的比丘、比丘尼,还是在家的优婆塞、优婆夷都一视同仁。他为他们说法,和他们一起做会供,唱瑜伽道歌跳金刚舞蹈,并从同一个茶杯和饭碗中分享饮食──这在西藏习俗中是罕见的。他有一首颇受欢迎的瑜伽道歌这样唱到:

本来清净法界中
(自显)诸颜色并非真实有
自生明智力圆满时
所证远离“我”执即法身


他从未骑过马而总是步行。但很多场合,他示现神足通,在短时间内抵达通常需要走数天才能到的地方──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得这么快的。

六十三岁(1943年)时,在一次非同寻常的聚会上,拿起一杯子喝茶时他说到:“这杯茶是特别为我准备的,我必须亲自喝下去。”喝茶毕,又说:“这茶里面下了毒药,同一人已经是第三次对我下毒了。这次我喝了毒茶,因为我离开人世的时候到了。”然后他用尽办法说服在场的所有人不要伤害下毒者,并写下相同要求的遗愿。伴随着不可思议的征相,示现圆寂。

他的转世,第二世啊啦桑嘎·土登尼玛仁波切(生于1943年),乃是最近数十年来藏传佛教和文化在康藏复兴的光辉明灯之一。
 楼主| 发表于 2009-9-1 01:43:27 | 显示全部楼层

宗萨钦哲·确吉罗珠

宗萨钦哲·确吉罗珠
(1893-1959)


怙主宗萨寺的钦哲确吉罗珠是二十世纪持有诸多传承的最伟大的上师。

藏历第十五绕迥水蛇(1893)年他诞生于噶陀寺附近的热科阿疆。他的父亲是安多地方色山谷的掘藏师敦都若巴嚓的孙子──密宗大师久美泽旺嘉措,他母亲是安多地方色山谷的慈诚措。他父亲给他起名为蒋扬确吉罗珠。六岁时,钦哲毫不费力就跟他叔叔学会了读书识字。

当他七岁时,钦哲旺波的侄子──噶陀锡度·确吉嘉措将他带到噶陀寺,并如公珠·云丹嘉措所授记,认证他为钦哲旺波的事业化身。锡度为他举行了剃发仪式,并赐名蒋扬罗珠嘉措。
锡度请他自己的经师堪布土登仁增来担任钦哲的经师。在他的指导下,钦哲学习了各种祈请文、语法、历算、梵文和很多经文。从噶陀锡度他得到了《宁提雅喜(四品心髓)》、《龙萨集》和许多其他经续。锡度成为他精神道路和世俗生活中最重要的人。

从仲山谷的阿宗竹巴他得到《龙钦宁提》、《贡巴桑塔(密意通彻)》和《上师仰提》的传承,以及直指本净的彻却(立断)修法。

钦哲十三岁时,象父亲般照顾他的经师在重病三年后去世了。在经师最后的几年里,钦哲用他的双手亲自照顾他,烧饭、盥洗、为他取水等诸如此类。钦哲相信他的侍候不仅让经师喜悦,也净除了自己的业障,积累了功德。在经师去世后,钦哲跟随噶陀锡度、堪布衮华等诸多上师学习了《三律仪》、《功德藏》、《如意藏》、《智者入门》、以及无着的论典。

十五岁时,宗萨寺年轻的钦哲珠古去世了,确吉罗珠因此移锡至宗萨寺──钦哲旺波的法座。年纪轻轻的他发现新环境对自己是个艰巨的挑战,他面临着对他接管主法座的种种反对。但逐渐地他依靠自己的方便、无畏、忍耐和慈悲的力量平息了这一切。从堪布强巴旺秋他学习了《阿毗达摩》、《现观庄严论》、《入中论》。不久他自己也开始在宗萨寺给经过筛选的学生传讲许多经论。

十七岁时,从塔泽本洛·罗德旺波他得到了萨迦《不共道果》的传承、《喜金刚续》和其他经续。十八岁时,他从自己父亲得到了《大宝伏藏》和秋林伏藏的法传承。十九岁时,他从堪布桑丹罗珠得到和其他传承。那年他的密宗大师父亲去世了。二十岁时,他从塔泽夏仲·强巴衮桑丹贝尼玛得到许多传承;但之后这位上师就圆寂了。

二十六岁时,他去佐钦寺从堪布晋美贝玛洛萨受戒成为比丘。他还从协庆嘉察得到了《北伏藏》、《敏卓林伏藏》等许多法门。同年,他在宗萨寺创办了一所名为康澈的佛学院。他邀请佐钦寺的贤彭确吉囊哇(即贤嘎,1871-1927)担任新开办佛学院的首任堪布。后来该佛学院成为一所著名的学府,涌现出许多大智者。

二十八岁时,他去果洛拜访了第三世多智钦·晋美丹贝尼玛数月。他得到了《持明总集》和《上师明点印》的灌顶,还得到了《益西喇嘛》、《龙钦宁提》、《幻化网秘密藏续总纲》的讲解。从多智钦寺的贡美堪布,他得到了第一世多智钦掘出的伏藏法《大乐圣道》的传承。从掘藏师索甲他得到了金刚橛和《解脱心要》的传承。

三十二岁时,在协庆寺从协庆嘉察·贝玛南嘉,他再次得到许多传承,包括《八宗窍诀会萃宝藏》和《北伏藏》。协庆嘉察成为他重要的上师之一。

三十三岁时,他去前藏朝圣。在敏卓林寺他从堪布阿旺土登诺布受了第二次近圆戒,因为他的前世曾在此寺院受过下路毗奈耶传承的比丘戒。

他正要从前藏返回时,噶陀锡度圆寂了。在那以后大约十五年里,钦哲还负责照看噶陀寺的行政管理。他建造了许多佛教纪念物,重新加强了佛学院,并为由第五世佐钦仁波切认定的噶陀锡度的转世珠古举行了坐床典礼。

他从住在果洛的蒋华若威罗珠(通常被称为安多格西)得到了很多格鲁派的密宗传承;从噶敦·阿旺雷巴得到了《不共道果》、《大威德金刚》和《玛哈嘎拉》法类;从噶陀堪布阿旺华桑他得到了《空行仰提》以及《龙萨》和《敦都》法类。总而言之,他随学过藏传佛教各宗各派总共约八十位上师。

他圆满了旧译和新译密咒传承中为数众多的仪轨的观修和念诵,包括五个十万遍的前行积累(大礼拜他只做了四万遍),以及《龙钦宁提》法门中《达琼巴哇(马头明王、忿怒莲师、大鹏金翅鸟三尊合修)》、《狮面空行母》、《上师明点印》、《金刚橛》、《度母》、《华钦度巴(大吉祥总集)》和《空行仰提》中《上师修法》的近修。

他经历过许多境相,获得很多悉地,显现过许多神变,但由于他的谦卑他只在自传中列举了少分:

如果我曾受过因明的修习,
那我会精通逻辑推理,
但这能带来的利益很有限。
由于我能够忆持
《龙钦宁提》中的三根本仪轨、玛贡等诸祈请文,
以及(萨迦)哦传承的一些法会祈请文,
对过去生我有良好的串习……
我记得金碧辉煌的萨迦寺,
清晰地在我脑海里一次又一次地显现,
以及在过去生
转世于昆氏家族。
我记得自己曾是阿日班钦、大拉尊、
阿旺洛桑嘉措、
仓央嘉措、巴钦以及其他人……
唐东嘉波以水晶为所依
给我直指了明智之自性。
在梦境中我见到了因竭陀尊者、
毗玛拉米扎和龙钦巴。
我从钦哲旺波得到长寿灌顶。
从大菩萨华智
我得到《龙钦宁提》前行的窍诀。
努钦·桑吉益西给我付嘱很多续部。
我经历过或梦到过
从道果诸祖师、米拉日巴和宗喀巴得到加持。
拉尊·南喀晋美
为我开显了密乘戒律。


有很多次他显现神变。有一次他加持一个新佛像,佛像变得很烫手。当他在臧地的玛哈嘎拉寺加持玛哈嘎拉像时,佛像如活人似的动起来。当他准备甘露时,光环笼罩了寺院。有一次他灌北方多闻天(毗沙门天)顶时,天雨金粉。很多次他给一大群信众分发加持法药或甘露时,怎么发那一小点甘露法药都发不完。

五十六岁时,他娶了阿度拉噶家族的康卓泽仁秋仲(生于1925年)作他的法侣。根据他自己的预言以及钦哲旺波和公珠·云丹嘉措的授记,他们的结合是为了遣除他的寿障并增上他的佛行事业。

他给藏传佛教不同宗派的弟子们传授了难以计数的宁玛、萨迦和噶举的法门,包括《雅喜》灌顶三次、《龙钦宁提》灌顶许多次,以及讲授《功德藏》三次。

六十三岁时,经过拉萨旅行抵达印度,而幸免于西藏的政治骚乱。他朝拜了印度和尼泊尔境内所有的佛教圣地。之后他将锡金国王的皇家寺院作为他临时的主要住锡处,继续给予来自各行各业的信众无尽的教诫和传承。

第十六绕迥土猪(1959)年五月初六,伴随出现光明、大地震动、天乐自鸣等瑞相他圆寂了;世寿六十七岁。如今他的大部分遗骨舍利保存在锡金皇家寺院里的金佛塔中,康卓泽仁秋仲在那里照料,并献身于禅修和祈祷。

他的转世珠古是土登确吉嘉措(钦哲诺布,生于1961年?)──董瑟·钦列诺布仁波切和已故的蒋扬拉的儿子,以及怙主杜炯(敦珠)仁波切和不丹的洛本·索南桑波的孙子。
 楼主| 发表于 2009-9-2 00:34:52 | 显示全部楼层

嘉拉堪布·车阙东珠

嘉拉堪布·车阙东珠
(1893-1957)


怙主嘉拉堪布·车阙东珠(秋却),我的上师和经师,是一位活生生的菩萨和佛法大师。

他的名号还有洛桑强巴和玛底。作为普通身份的弟子,他通过经年累月的刻苦学习和修持最终成为具有高度证悟的堪布。

藏历第十五绕迥水蛇(1893)年堪布诞生于果洛的玛山谷,母亲是索措,父亲是嘉拉部族的雍果。嘉拉部族的祖辈们是从孜嘎山谷的嘉拉村迁移至果洛的。

他在果洛上玛山谷的章尼哈(意为“两条山路之间”)长大。他从小就与众不同,心中充满慈悲和信心。年幼时,他白天大多数时间在放牧中度过,照看他在山岭中的牦牛群和绵羊群;这对牧区的男孩来说是很正常的。那时他大部分时间都和牲畜们在一起,他赞美它们,对着它们的耳朵念诵祈请文,而不象其他牧民那样用石头击打它们。在关爱牲畜的同时,有时他还会花很多时间把雨水形成的小池塘里的小鱼儿转移到较大的池塘里,因为小池塘很快会干涸而鱼儿们都会死掉。

他有个舅舅(1865-?)是位成就上师。他舅舅七岁时作为童伴曾随第三世多智钦一起到华智仁波切那里接受法要。堪布边放牧边从他舅舅不断地读书识字,学习法义和祖师生平。

从大约十五岁起,他每年能在一位著名的掘藏师嘎哇龙阳(1857-1896)的隐修苑待上数月,学习和修持佛法。

十九岁时在嘎哇龙阳圆寂后,堪布告诉他父亲他决定到两马路外相邻山谷的多智钦寺去。他父亲在数天中不愿提及这个话题,意味着他不同意。这种无言的交流持续了一段时间,但最后他父亲妥协了,不再坚持己见。

在多智钦寺,堪布起初跟嘎哇堪布修学,后来随学于堪布贡美;堪布贡美成为他的根本上师。

二十岁时,他受戒出家。不久他就拒绝接受来自他父母的物质供养。如果一位认真的佛法初学与他的家人和亲朋保持着密切关系的话,他有可能无法全神贯注地修学佛法,因为他会被困于亲情的密切联系和负担的罗网。由于他这个决定,他的生计成了问题。然而,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他这个问题,因为他担心其他人的帮助会形成一种新的束缚。每年秋天,当牧民们收获了他们的酥油和奶酪,农民们收获了他们的青稞谷物,按照很多出家人的习俗,堪布到附近的牧民的营寨和农民的村庄去乞食。在数周中化缘得来的食物维持了他整整一年的生计。
跟随堪布贡美,他学习了法称和陈那的因明著作、龙树六论、无着五论、月称的《入中论》、寂护的《中观庄严论》等大乘佛法哲理,以及功德光和贝玛旺嘉的戒律论著。他还学习了《菩提道次第广论》和前行引导,《密集金刚》、《秘密藏》和《龙钦宁提三根本》等密续,以及《功德藏》、《益西喇嘛》、《七宝藏》和《三休息》等大圆满法门。

在求学的日子里,他白天要去上课,参加辩经,花数小时记忆经续论典。晚上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继续他私人的学习和背经。在有月亮的夜晚,他会到屋外的月光下读书。有时月光爬上了山坡,他会跟着月光走,边爬山坡边读书。清晨时他不得不从山顶上爬下来。他在月光下夜读是因为他没钱买灯油。堪布总是忙于学习甚深的佛法经论,念诵祈请文,修持禅定和仪轨。除了晚上小睡四小时左右外,他从不休息。

他从多智钦寺的其他诸位堪布和珠古贝玛多杰得到传承和法要;还从到多智钦寺访问的噶陀锡度·确吉嘉措、第五世佐钦仁波切、掘藏师索甲和多杰扎寺的仁增千摩接受过传承。

三十五岁左右,他开始集中精力禅修大圆满。他完全与世隔绝地闭关实修共九年。有些闭关时,他每年会出关数天来接受第三世多智钦所传灌顶和堪布贡美所传窍诀;而在其他一些闭关时,他从不中途出关。他一生中进行过很多短期的不十分严格的闭关,有时持续一个月,有时一百天。他还闭过几次为期一两个月只靠摄生术度日的关,即仅用花朵的精华和一种叫“充息”的白石头做成的药丸来维生。

在长期严格闭关的绝大多数日子里,他的日常作息包括用二十分钟左右吃点早餐,中午约用半小时吃午餐,晚上用十五分钟喝点茶,夜里睡四小时;昼夜中其他所有时间他都在一心一意地禅修。

他大多数闭关所用的木屋就在堪布贡美住处上方的一块岩石上,隐蔽在树丛中。这是个小小的木屋,只有一个小小的房间,一个微型的厨房,一条狭小的走廊,和一个茅厕。开始长期闭关时,他就关闭了木屋的门,直至时日已到圆满出关为止。他不能见到外面的人,外面的人也见不到他;他不能和任何人说话。理所当然地,直到闭关圆满时,没有人可以进他的屋子。在屋顶上有一处敞开的天窗,透过天窗他可以看到天空以及山与树的顶端。小鸟们会从屋顶的敞开处飞进来看他,并享用他的布施。偶尔也会从寺院里传来一些法会上吹奏法号法鼓和大家念经的声音。在屋子的侧面有个小洞,在每天固定的时间一个出家人会通过这个小洞给他传递食物和水。

当他从长期闭关中圆满出关时,人们很惊异地看到他健康状况良好。后来他说:“在闭关期间我从未遇到过任何不适。并且在关房中度过了起初的几个月后,我觉得我永远都不会出关了,因为在此与世隔绝中我得到了如此寂静和大乐。乃至我没有禅修时,至少我也不起非法的分别念了。”

1926年堪布在闭关中;他不知道第三世多智钦仁波切已经圆寂了。一天早上吃早餐时,他听到有人大声对别人说:“过来一起打扫寺院,仁波切的法体就要从他的隐修苑运过来了。”这个对话显得非常不同寻常的清楚和响亮。他感到自己被霹雳击中了;对他而言,整个世界变得空虚黑暗。他只想离开走得越远越好,因为已经没有理由再住在那里了。他不得不唯一依赖于禅修而生存,而他禅修地越多,他的禅定功夫和力度就越深越强。从他听到多智钦圆寂的消息开始,在他余生的三十年中,除非他在走路或骑马,其他时候他都保持禅修的坐姿,不再躺下。夜里睡觉也是以禅修姿势坐着,不倒单而卧。他常说:“我坐着不倒单要睡四小时,但如果我躺下的话就会睡更长时间,如此这些本来可以用于禅修的时间就会被浪费掉。”

1935年堪布进行了不很严格的闭关,因为堪布贡美病了。进入闭关前,他对堪布贡美说:“当多智钦圆寂时,我感到我无法在这附近继续待下去了。如果不是依靠禅修的力量,我也许早就离开了。因此,当您圆寂时,我将无法继续住在此地。您其实就是我唯一依赖的对境。”藏历十二月二十五日早晨(公历1936年),有人敲他关房的门,说道:“堪布(贡美)昨晚已经往生去别的净土了。”在举行了结关仪式后,第二天他出关参加了堪布贡美的善后典礼。这次他没有象上次多智钦圆寂时那样经受太多的震惊;他相信堪布贡美肯定曾为他作了特别的祈祷加持。

四十二岁时,在他上师圆寂后,他勉强同意了继任多智钦寺的四大堪布之一。他开始在多智钦寺和其他寺院给包括两位年幼的多智钦仁波切在内的弟子们传法。

1943年,我四岁时被认定为堪布贡美的转世珠古并坐床,我非常幸运地由嘉拉堪布担任我的经师。从1944年起,我有机会在他莲足下修学将近十四年。他不仅是我佛法上的师傅,而且是我真正了解的家长。我小时候就睡在他房间里。每当我醒来,就会见到他充满喜悦的脸;他总是坐在他的禅定箱中,在昏暗闪烁的酥油灯下,或者禅修或者念诵祈请文。一种宁静、温暖和神奇的能量充溢着我幼小的心灵,给我彻底的安全感,就如很多人回忆起童年时在充满温暖和关爱的父母身边的温馨美妙的感觉。

当我在他身边时,嘉拉堪布的日常时间表与过去堪布贡美的相仿,大体上如下:他每天约在凌晨三点醒来并开始禅修;六点左右吃早餐,餐后半小时后继续修法。上午十一点大家集合,一起作供养和念祈祷文,然后我们吃午餐。午饭后堪布开始讲课,每天讲一到三堂。他用简单易懂的语言讲述最深奥难解的经续论典,并详加阐释。他与多智钦寺的其他所有堪布一样,从不向学生收费。相反,他常给贫穷的弟子们布施食物或者借书给他们。他很喜欢讲经传法,在这方面他从不吝啬自己的时间──虽然他总是觉得自己用于禅修的时间是极其宝贵的。下午六点左右,我们再次集合,一起在佛坛上供灯、念祈祷文,接下来我们喝点茶并谈论不同的话题。之后他继续他的禅修,直至晚上十点左右。然后他(不倒单地)睡四小时左右。

嘉拉堪布喜欢讲过去的故事,但讲完后他常常会感觉很糟,因为他觉得把时间浪费在讲故事上毫无意义。

在西藏,经师们有时会对他们年幼的弟子们严厉责罚,但堪布却异常柔和,可能(对我)有些柔和过头了。我只记得有一次很让我害怕的事。当我大约六岁时,我从一本佛书中抽出一页纸,纸张很脆弱一下子就被撕成两半。我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想要掩盖,于是我把纸张揉成团从墙洞里扔出屋外。那天晚些时候,堪布找到我,非常生气,问道:“是你把它扔进茅坑的吗?”我没有坑声。他紧紧地抓住我,把我举起来,之后又把我放回地上,说:“我这就去找棍子来教训你。”我非常害怕,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是你上师的转世;如果你打我,你会造下严重的恶业的!”不管怎么说,他后来没有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张纸是晋美林巴造的《贡却赤楞(禅修答问)》(关于禅修最重要的论著之一)中的一页;并且我扔出去的那个洞外是个露天茅坑──我当时把最应恭敬的佛书扔进了最糟糕的地方。

在外相上,嘉拉堪布很简朴、谦卑和随和。但他学富五车,智慧甚深敏锐,心意柔和慈悲。他不懂很多医药知识,但一直给人们发放药物,从不收取服务费或药费;分发医药始于精通医术的堪布贡美。当病人拿来医生的诊断处方,他会让他的弟子们给抓药布施。

除了在多智钦寺,他还在许多地方讲过经传过法,其中包括:色山谷的雅砻贝玛固寺;多山谷的旺若寺;孜嘎山谷的迦拉寺;嘉绒的觉若寺、多嘎寺和阿洛寺;热贡的德东寺、果德寺、贡拉喀寺;以及卓阔地区的贡瑟喀多寺。在热贡的德东寺和嘉绒的觉若寺他还创建了修行院。

给仁波切·土登钦列华桑阐释极喜金刚的遗教《三要语》,嘉拉堪布这样写道:

“本净离戏之自生明智,
以法身之明、空、无执和开阔,
住于能执所执分别念种种幻相的本具自性中。
请契入自心空明双运赤裸之自性。

直接断除所有心识的知解,
在无有分别的清新开阔的明智中,
无改造无戏论地安住,
不必寻觅就会见到法身自智的本面。

由心划分的轮涅苦乐,
无论以何种方式生起,其自性即无始。
让所有分别念任运消融于周遍法界,
远离执着坦然休息,寂静之心真喜悦。

空性智慧之俱生觉性,
乐空双运离戏赤裸地生起,
禅修之病昏沉和掉举将自然净除,
无须假借其他方便来遣除障碍或增上证悟。

所有诸色显现即是空明双运的无生法身在闪光,
一切诸声即是金刚吼之妙音,
所有诸念即是广大周遍无执之法性。
请住于不变明空法身之刹土。”


1957年的某一天,嘉拉堪布告诉我:“我并不关心自己的安危,因为我只剩下山羊尾巴那么短的寿命了。但我希望挽救你的生命。我请求仁波切(土登钦列华桑)让我们跟他一起走,他也同意了。因此我们应该离开了,但除了洛理(嘉拉堪布的弟弟)我们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如果人们知道仁波切要走,他们可能会不让他离开,或者很多人想一起走,这样当局就会很容易地阻止我们。

仁波切告诉我们共有十三人跟随他一起走,这些人会被分成三组;堪布和我在第一组;而仁波切自己在第二组。

对我们圈内人士,除了洛理之外,堪布和我不得不说:“根据卜卦,堪布和我必须去仲日神山闭关一个月并须对外保密。因此洛理将为我们作掩护,假装我们在闭关,并且我们会如预先所安排的那样和一些朋友一起去。”他们没有人提出疑问,因为这样的安排在某些场合下是很正常的;他们还安排了一些马匹并帮我们保密所谓的仲日神山之行。

就在我们出发两天前的晚上,嘉拉堪布去见当时住在一所寺院里的仁波切·仁增丹贝嘉参。当堪布起身告别仁波切时,仁波切吩咐其他所有人留在后面,他自己走出他的屋子到夜幕下向堪布说再见。接着堪布向外走,但仁波切又跟着他走了一段,第二次说了再见。随后堪布继续向外走,仁波切跟上他作了第三次告别。然后仁波切才返回他住的寺院。后来堪布对我说:“我没有透露丝毫我们要走的消息。但仁波切显然感到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了,他显得情绪很激动,难舍难分。这可能意味着此生此世我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火猴(1957)年十一月十三日午夜,当所有人都在酣睡,而整个地区都笼罩在沉沉夜幕中时,我们悄悄地离开多智钦寺上路了。在琼涅隘口──我们能最后再看多智钦寺一眼的地方,在夜色中堪布和我向诸伟大上师的法座所在的多智钦寺致顶礼,向仁增丹贝嘉参致顶礼──也许仁波切此刻正卧入光明定中,也许正以他遍知的智慧眼观照着我们。洛理留下来在我们的屋子里打鼓,仿佛堪布和我正在里面闭关,为我们的出走作掩护。

此前嘉拉堪布的弟子喇嘛信炯给我写了份预言,他不知道我们即将离开。预言中有一行是这么写的:“当火鸡出壳时,你将抵达前藏。”应验了这个预言,火鸡(1957)年正月初六,我们抵达拉萨。因为旅途劳累以及途中他的脚受了伤,嘉拉堪布病了。我们在拉萨待了几天,一位名叫洛喀阿其的藏医给堪布治疗了一番。我们去朝拜了全西藏最神圣的觉沃佛像,并作了供养。这是堪布第二次到拉萨,第一次是他七岁时随他父母到拉萨朝圣。

在拉萨待了数日后,按照我们事先与仁波切商定的计划,我们去了著名的朝圣之地扎杨宗,在那里等仁波切。堪布的健康迅速恶化,他说道:“我从小就一直希望能在一处莲师加持的圣地居住修行。如今我已没有修行的时日了,但我很高兴我能在此地度过我一生中最后的日子。”

火鸡(1957)年二月初二黄昏,在阅读了《法界宝藏论》前三章后,堪布突然融入法界,示现圆寂。第二天他尚在定中时,一个当地简朴的喇嘛来作了把他从定中唤醒的仪式。

嘉拉堪布的著作包括《持明总集注释》、《大吉祥总集略注》、《金刚橛略注》、《击中心要三语略释》以及《达尼强秋米切释》(已经佚失)。
 楼主| 发表于 2009-9-2 00:40:49 | 显示全部楼层

顶果钦哲·扎西华觉

顶果钦哲·扎西华觉
(1910-1991)


怙主顶果钦哲仁波切·扎西华觉,是旧译密宗特别是《龙钦宁提》法门屈指可数的伟大的传承持有者、论师、上师、和弘扬者。他的弟子遍及西藏、印度、尼泊尔、不丹和很多西方国家。
他的名号还有久美特却丹贝嘉参、晋美钦哲沃瑟和拉萨达哇。

藏历第十五绕迥火狗(1910)年四月三十,顶果钦哲诞生于丹科山谷诺部族之顶果家族。父亲是扎西泽仁,德格国王的大臣。出生的那天恰逢伟大的上师弥庞南嘉及其众弟子在顶果地区举办的为期一个半月、传授他所造《时轮金刚释》的法会圆满,并进行会供。弥庞立刻赐予妙音佛母(智慧佛母)甘露丸,在婴儿尚未尝母乳之前便以甘露在舌上写种子字“德”和“啥”。出生后一个月左右,弥庞给予净障和长寿灌顶,并赐名扎西华觉。从那时起直至1912年初他圆寂,弥庞不断地赐予钦哲各种加持物。

当顶果钦哲四个月大时,哦寺本洛·洛德旺波就认定他是钦哲旺波的转世。在弥庞圆寂时,协庆嘉察·贝玛南嘉(1871-1926)见到他并要求他父母将他送给协庆寺。

六岁时,顶果钦哲意外地被火严重烧伤,重病了六个月,此事件促使他受剃度成为沙弥。

十五岁时,嘉察认定他为钦哲旺波的转世化身之一,在协庆寺为他坐床,为他赐名久美特却丹贝嘉参。嘉察还授予钦哲包括《八宗窍诀汇萃宝藏》和《宁提雅喜(四品心髓)》在内的众多传承。从佐钦寺堪布贝玛洛萨,钦哲得到《龙钦宁提》传承;从阿宗竹巴他得到《龙钦宁提》前行讲解。

从佐钦寺堪布贤彭确吉囊哇(贤嘎)、江玛隐修苑堪布土登秋佩(图嘎)、匝·木拉德钦桑波等诸位上师处,他学了龙树和无着的论典、《阿毗达摩》、《功德藏》、《幻化网秘密藏续》诸注释等许多经论。堪布图嘎认定他为文波·丹增诺布(丹利)的转世。

接着从钦哲确吉罗珠,顶果钦哲得到萨迦、噶举、格鲁和宁玛各宗各派法门的传承,包括《大宝伏藏》、《宁提雅喜(四品心髓)》、《龙钦宁提》和《喇嘛贡度(上师意集)》。从协庆寺丹增达吉,他得到九函《晋美林巴全集》的传承。从协庆公珠(1901-1959?)他得到十三函《敏林伏藏集》。他从总共超过七十位上师处得到藏传佛教所有传承的法门,其中协庆嘉察和钦哲确吉罗珠是他的根本上师。

从十八岁起的十二年里,顶果钦哲依住静处,实修各种法门,包括敏卓林掘藏大师和《龙钦宁提》的三根本仪轨。

顶果钦哲将自己全部的生命都奉献给来求法者传授各种法门和传承。他自己写道,到六十四岁为止,他传了不止十次的《龙钦宁提》和《宁提雅喜(四品心髓)》的灌顶。从四十岁至八十二岁期间,他每年至少传讲一次龙钦饶绛关于《秘密藏续》的论著《除十方迷暗》,以及详细讲解晋美林巴尊者的《功德藏》。他给过五次《大宝伏藏》传承、四次《宁玛噶玛》传承、三次《八宗窍诀汇萃宝藏》传承、两次《甘珠尔》传承以及其他难以计数的讲经传法。

仁波切和他的佛母康卓拉嫫有两个女儿,其中的其美拉是第七世协庆饶绛的母亲。

在不丹皇室的邀请下,他花了很多年时间在不丹讲经传法。

从二十世纪六十年度初开始,他独自一人维系和弘扬钦哲世系的不共“利美”(不分宗派)传承,不知疲倦马不停蹄地为了佛法和众生旅行、传法、修行、建造佛寺塔像,来弘法利生。
1980年他在尼泊尔宝达纳佛塔(夏绒喀秀佛塔)旁,他建造了协庆丹尼达吉林寺(与西藏的协庆寺同名),此精工塑造的寺院有两百名出家僧侣。1988年在这个新建寺院他开办了一所佛学院,出家僧人可以在此学习经续。

从1975年起,他多次访问诸西方国家,传授了不同层次的法门和传承。他还在法国建了一座佛法中心特却沃瑟秋林。他返回故乡西藏两次,讲经传法,协助重建了许多寺院和故土乡亲对佛法的信心。

顶果钦哲给第十四嘉华喇嘛传了许多灌顶、《秘密藏续》和《功德藏》的讲解以及《益西喇嘛》和其他大圆满耳传教言。

他发掘了许多伏藏法门和仪轨,撰着了共二十三函经、论、续注释,其中包括《龙钦宁提》法门中《华钦度巴(大吉祥总集)》和《灌顶仪轨法》的注释。

火羊年八月二十(1991年9月28日)凌晨三时,在不丹首都廷布一家医院里,顶果钦哲证悟之意融入法界,世寿八十一周岁。从此他在尼泊尔新建的协庆寺由他的法嗣和外孙饶绛仁波切·久美确吉森格住持。

顶果钦哲仁波切是当代最有学问和成就的西藏上师之一。他高大硕壮。当他和其他大师在一起时,就如鹤立鸡群或众星捧月一般,这不仅仅是因为他身材魁梧,而且因为他浩瀚广博的学问和甚深如海的修证。他的讲经说法宛如河水流淌,无有间歇。陌生人初听他的教授时,第一感觉是他仿佛是正在从记忆里读诵优美的篇章,因为他的遣词造句富含诗意,语法严谨完美,意义微妙深奥。

值得令人称道的还有他惊人记忆力。他不但背诵记忆了经、续、论典籍和仪轨以及他的诸多上师和道友的详情,而且还记得那些仅在若干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们。

他的慈悲无有边际,遍及了所有众生。每当我在他身边时,他让我感觉到在他广阔的心意中给我也保留了位置。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感觉到他恒常安住于他的禅定或证悟的广大智慧中,以他无有改造的慈悲和率直触动人们的心弦。

他实际上持有藏传佛教所有法门的传承,但仍孜孜不倦地找寻更多的传承,哪怕这传承是微不足道的。他有汗牛充栋的图书馆藏书,但还不断地寻找稀有的著作,哪怕仅仅是一页纸的。他无比的忠诚。

在从不丹返回噶林邦他这一生中最后一次旅行时,他坚持不坐飞机而乘坐汽车进行这番颠簸艰辛之旅,目的是为了途中去看他一个老弟子。虽然这项努力可能耗尽了他最后一滴生命能量,但此慈悲之举却让他感到欣喜和充实。

珠古邬金仁波切(1920-1996)的孙子、格拉·秋林仁波切和德得·德钦巴准之子,生于1993年的邬金丹增晋美伦珠,被认定为顶果钦哲仁波切的转世化身并进行了坐床典礼。
 楼主| 发表于 2009-9-2 00:44:50 | 显示全部楼层

夏扎·桑吉多杰

夏扎·桑吉多杰
(1913-    )


怙主夏扎·桑吉多杰仁波切是《龙钦宁提》传承屈指可数的尚在人间的伟大上师之一。

仁波切生于康区新龙省阿色部族,出生不久就随其游牧部族迁徙至安多。

他从大上师瑟拉康卓·德威多杰(1899-1952?)和杜炯林巴幼子珠古多杰扎度(1891-1959?)处得到了杜炯林巴(1835-1903)和瑟拉康卓的伏藏法类的传承。

十五岁时他放弃了家庭的束缚,到诸多上师处参访修学。他不骑马而总是徒步旅行。他谢绝进入在家人家的屋子或帐篷,只住在隐修苑、山洞或他自己的小帐篷里。

从噶陀堪布阿旺华桑(1879-1941)他得到了《龙钦宁提》法门的传承讲解以及其他诸多法门。堪布成为他最重要的根本上师。他还从钦哲确吉罗珠和其他在德格的上师们得到许多传承。在前藏,他成为杜炯林巴的转世珠古──怙主杜迥(敦珠)仁波切的上首弟子之一。

仁波切将稀有的法门传给殊瑟洛钦、钦哲确吉罗珠、杜炯(敦珠)·吉扎益西多杰等诸多重要上师。彼时西藏的摄政嘉察热振(1947年5月8日圆寂)邀请仁波切去拉萨,求得诸多传承和大圆满实修窍诀。由此因缘,大量贵族和平民弟子带着供养涌向仁波切求法。他视此为自己道上的违缘,突然将这一切都抛在身后,遁入莲师和其他祖师加持过的山洞。之后数十年里他过着云游行者生活,被人称为“夏扎”──舍弃了世俗琐事的舍世行者。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他移居不丹,接着去了印度。在达吉岭附近觉邦格楼村上方他重建了一座小寺院,并开办了一修行院,禅修者在此进行为期三年的《龙钦宁提》实修。修行院是一种闭关禅修学院,在里面一群人进行为期一年、三年或更长时间与世隔绝的禅修。如今藏地的上师们在世界各地创建了许多修行院,但当仁波切开办这所修行院时,它是由流亡的西藏上师创办的绝无仅有的一所。

仁波切还尼泊尔和印度建造了许多寺院、佛塔,以及一些修行院。如今他主要住锡于帕坪──在尼泊尔境内由莲师加持的一处重要的圣地。

仁波切拒绝参与寺院行政管理,而保持了舍世者的传统风范。他有难以计数的弟子,遍布西藏、不丹、尼泊尔以及西方国家。仁波切和他的佛母嘎玛拉──掘藏师珠须林巴之女,有两个女儿:达拉德维和萨拉斯沃底,后者是瑟拉康卓的转世。

1968年11月16日,托玛斯·默顿神父与仁波切会面,对此会面他描述道:“(我们之间)心照不宣或点到即止的谈话传递了这样一个信息,我们完全相互理解,认为对方处于伟大证悟边缘并且清楚这个事实,呼之欲出并淹没消失于其中──我们互相见面是一种(神的)恩赐。

当时他们会面时在场的哈罗德·泰尔博特记得默顿在会面结束后对他评价道:”那是我所见到的最伟大的人。他是我的老师。“
 楼主| 发表于 2009-9-3 02:02:4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世多智钦·仁增丹贝嘉参

第四世多智钦·仁增丹贝嘉参
(1927-1961)


怙主第四世多智钦·仁增丹贝嘉参是大智慧与大神通的化身。他的名号还有仁增·嘉律多杰、那措让卓、敦都·巴沃多杰和吉扎敦都·南凯多杰。

藏历第十六绕迥火兔(1927)年仁波切诞生于西藏东部果洛上玛山谷,父亲是贝玛苯 八大部族之一的旺达部族的久美多杰,母亲是岭部族的美洛。在他的胸口有”哈、日、尼、萨“四个种子字,正应验了一个伏藏授记所言:

”怙主贝玛(桑巴哇)的化身名巴沃,
将以其密宗法门调服众生。
在他的胸口,’哈、日、尼、萨‘清晰可见。
何人与他结缘将从恶道中解脱。“


四岁时,被包括格鲁派大师安多格西·蒋华若佩罗珠和珠古多杰扎度(1891-1959?)在内的诸多上师认定为第三世多智钦的转世。珠古多杰扎度是大掘藏师、杜炯林巴的幼子和第三世多智钦的幼弟。然而后来仁波切承认自己是多钦哲的转世化身,并且他在显现神变方面也与多钦哲相类似。

当仁波切四岁时,他与第三世多智钦的另一位转世化身晋美钦列华桑同时在多智钦寺举行隆重的坐床典礼。此后两位仁波切在一起上读写课,并住在一起,直至他们十八、九岁时为止。
七岁时,两位仁波切随卢西堪布·贡却卓美(贡美)学习经函,直至堪布1936年圆寂为止。之后他们跟多智钦寺的秋果堪布冈南、嘉拉堪布秋却和其他智者学习了数年。

十一岁时,两位仁波切到石渠山谷从伟大的格贡堪布衮桑华丹(衮华)接受了《宁提雅喜(四品心髓)》和《龙钦宁提》传承。

仁波切小时候没有显现神通,但当他长大而土登钦列华桑仁波切不再显示神通时,他开始显示自己的神变。

十九岁时,两位仁波切到前藏进行为期一年的朝圣。仁波切在龙钦饶绛曾住过的冈日托嘎神山进行了短期闭关。在很多地方他见到各种境相,看到许多可以发掘的伏藏,但他选择了对其不予理睬,因为他身边都是严肃古板的比丘们。

色达的一位著名的掘藏师色 阳智(1926-1989/90)当时也在两位多智钦的朝圣队伍中,他说道:

”从前藏返回的路上,一天仁波切和我走向一处河岸。仁波切对我说:’朝沙子里挖,我们会发现一些东西。‘挖了一阵,我发现一个转经桶。仁波切说:’再挖下去,应该还有其他东西。‘我又挖了一阵,发现一座鎏金的佛像。仁波切说:’我需要这座佛像;你拿那个转经桶。‘我心里琢磨:’我也想要这座佛像,但他不会给我。要那转经桶有什么用?‘于是我说:’我不需要这转经桶。‘仁波切说:’那你扔掉它。‘我依言而行,在落地之前转经桶就消失不见了。就此转经桶和佛像,我问道:’仁波切,这些是什么?‘他只是说:’噢,肯定是某些旅行者把它们丢在这里了。‘那时我太年幼无知了,错过了这次伏藏发掘;但我当时并没有意识到。“

阳智还讲了另一则故事:

”还是在从前藏回来的路上,仁波切和我走进一处峡谷。他先让我们用带刺的灌木枝做了很多木栓。做完后,望着一处高峻陡峭表面平整的岩石山,他说:’在那岩石里有伏藏。我们是否去看看?‘我说’去‘。当我们到山脚下时,他把木栓打入岩石,就仿佛打入烂泥里一般;踩着这些木栓他爬了上去,我在后面跟着他。随后我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山洞;在山洞里我们唱诵了莲师《金刚七句祈祷文》和《所愿任运成就祈祷文》。在那时,山洞里一块石壁象窗户一样打了开来。在这窗户般的洞里,我们看见许多佛像和箧子。还有一块象手臂一样的石头。仁波切说:’拉动那块石头;你那部分伏藏就在那里。‘当我想去拉时,它却自己象盖子一般打开了。在里面有许多被众蛇所围绕的佛像和箧子。仁波切说:’不要犹豫,把它们拿起来。‘我伸手进去拿出来一座佛像和三个箧子。看了一番之后,他说:’现在把它们放回去。‘我说:’我打算拿走这座佛像。‘仁波切警告说:’不行!取出的时机尚未成熟,护法神不会让我们拿走的。‘当我把伏藏物放回原处后,石壁上的门自动关闭合拢如初。这一切就象魔术表演似的。然后我先爬下来,他随后下,边下边从岩石里拔出木栓。我对他说:’仁波切,就让木栓留着吧,当我们下次再来时还需要呢。‘他说:’不行!如果人们看见了,他们会笑话我们说:两个疯子曾到此一游。‘当他把所有的木栓取出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可以看出他曾把木栓钉入山岩。现在我知道这是显现神变。“

他们从前藏返回后又过了一段时间,仁波切把主要的住锡处定在格培日珠(增上功德苑)──第三世多智钦后半生的主要住所。这个隐修苑座落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下面,山的四周有像镜子般的绿草围绕,草丛中山花烂漫。绿野的四周围绕着高大长青的松柏墙;松柏墙外边的远处,可以看见多山谷对岸连绵起伏的山峦。有些山上树木严饰,有些有灰、红、蓝色的山岩覆盖,其他的山上偶尔有积雪封顶。令人遐想觉得它们在高大的树墙后面又形成一堵围墙,甚或是不论昼夜它们都在护卫着你。

仁波切学了很多经函,但所学范围并不广泛。然而就象晋美林巴一样,他是个与生俱来的智者。与果洛的其他喇嘛相比,他又高又瘦;眼睛又大又亮,非常威严。无论是传讲佛法还是世间谈话,他的讲话都令人惊奇。他是个很好的画家,唱诵大师,非常善巧朵玛和坛城制作。虽然他生活简朴,但却具有高贵尊严;虽然他有时会说些傻话,但却富含着教诫;虽然他的行为不可捉摸,但却是永远值得信赖的人;乃至当他被关进监狱并在狱中示寂,他的存在给同狱难友的生命中带来了佛法的光明。

从大约二十岁起,除了在灌顶传法时,或者出了寺院在外旅行时,仁波切不愿坐在法座上或者担任金刚阿阇黎主持法会;他喜欢坐在座垫上担任维那(领诵)师或事业阿阇黎,有时会吹奏法号──这些都是法位较低的执事。

在隐修苑的树林中有一个高高的石头法座,第三世多智钦曾在上面传过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仁波切在这法座上向珠古晋美彭措(晋洛)和大约二十位经过筛选的弟子传讲大圆满。大约在这个时候他发掘了大圆满法和施身法伏藏。

不久仁波切得了重病。人们认为这是他在一两年前到前藏朝圣路上被人下毒所致。他的脸、舌头和小便变成蓝黑色。他的很多牙齿,包括两颗门牙,断裂了。很多上师,包括堪布冈南和嘉拉堪布,聚集在隐修苑修法多天制造甘露宝丸──一种具有特殊治疗和净化效果的法药。当仁波切预期要服食甘露宝丸的那天,法药却不翼而飞而钵中空空如也。人们把此理解为凶兆并开始失去希望。但是,诚如仁波往总是无法预测,他的病症毫无理由地逐渐消退了。后来在去安多时,他给两颗门牙镶了金牙。对很多年轻人来说,镶金牙是为赶时髦,但对仁波切而言确是为了保护他断裂的牙齿。

一天他吩咐他的弟子们准备黏土用来塑造龙钦饶绛和晋美林巴法像。黏土准备好后,他对他们说:”你们塑龙钦饶绛尊者像,我来塑晋美林巴尊者像。“第二天他塑造了底座和法像的下半部分,大约有两尺高。当他造到腰部时,他停止塑像数天。他的弟子们再三请求他完成塑像,否则黏土会干掉而他就无法再塑下去了。他只是反复说:”你们什么时候塑好你们的法像,我也会同时完成我的。“当他的弟子们告诉他他们已经完成塑像时,他对他们说:”准备明天开光加持。那时我将完成我的塑像。“第二天他们看到晋美林巴像的上半部分已经自动塑造圆满,并且非常庄严。很难鉴别这到底是用黏土还是用石头塑造的。在法像的胸口,人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五光围绕中小小的普贤王如来父母相。堪布冈南看到法像不同部位有看似八十四大成就者的相。不同的人看到不同的相:有的看到莲师父母相,而其他人则看到八大持明相,如此不一而足。后来这尊像送给了珠古晋美彭措,他目睹了很多神迹,在法会节日时还听到从此尊佛像中传出音乐声。我自己曾亲眼看到此佛像中清晰的普贤王如来父母相和其他一些我认不出的人物相。

仁波切对隐修苑中厨房的位置感到不满,因为从厨房中冒出来的烟影响了佛堂和图书馆。一天他到厨房里,用脚在石头搭建的大炉灶上画了个圆圈,说道:”第三世多智钦在世时厨房不在这里!“说完便离开了。接着第二天早晨,厨师进厨房一看,炉灶的每一块石头都消失无踪了。怀疑有人搬走了这些石块,人们在隐修苑周围的树林中找了好几个时辰,但没有发现有任何人来过的踪迹,于是他们下结论说这是仁波切在示现神通。在炉灶消失后的第一二天,我亲眼目睹了炉灶消失后留下的遗迹。

住在隐修苑时,仁波切发起了一年一度、为期十天的十万会供法会,有三四十位经过挑选的出家人参加。法会期间,从供品糕点中不断流出非常美味的白色甘露,滴滴答答地溢满了很多小罐子。我七八岁大时曾参加过一次这样的法会。

如果仁波切想要的话,他可以凝神专注于任何一件东西,例如罐子、画像或桌子,让护法降神附身其上,这件东西就会动起来。他常用的是一张四条腿的四方桌子。在桌子上有一个方盒子,里面装满了神秘的符咒、宝石、贵重金属和干谷子。不同颜色的哈达沿着桌子松松地挂了一圈。在顶上有半个金刚杵作为庄严。当时辰到了,仁波切会念一个特别的祈祷文,两个相向而站的人手持桌腿抬起桌子。桌子左右摇晃起来,大力地牵着人(跑来跑去),一会儿功夫便能让年轻人直喘粗气。他们做这些的目的是为了示范护法神的存在,让桌子击中写在纸条上的问题来预测该做些什么,来确认小偷等等。当念诵另一种祈祷文后,桌子会返回佛坛。有人告诉我说当桌子在空中时,你想撒手都没办法,因为你不能松开你的手。我从来没有干过手持桌腿的事,因为我对这股力量太害怕了。

热贡地方有让护法降神附身于桌子并得到授记指示的传统。准备这样一张桌子需要许多天的修法和念诵。但仁波切只需一个手印或者入定加持一下就行了。而且,对于其他人来说有招来邪恶鬼神的可能,但我们相信仁波切招来的是护法神──佛法的追随者和向导。

只带了很少的随从,仁波切去了安多。他在很多寺院给予法要和传承,显现若干神变,并作了很多授记。在热贡的果德寺进行长寿法会时,仁波切让啊啦希哇措(秋英朵登多杰儿子的转世)握住一根干竹箭的一头,然后他拉扯另一头,这支箭被拉长了约两尺。

一天他去看了一个在山洞里的老隐修者,老人是上一世多智钦的弟子。隐修者说:”仁波切,您今天一定要示现一个神变,否则我就不让您离开。“说着便坐在山洞洞口,挡住了去路。仁波切对他说:”如果你让我走,我许诺我会示现一个神变。“得到这个保证后,隐修者让他离开了。走出山洞后,仁波切说:”我刚才愚弄了你。“说着便骑马走了。老隐修者失望之极,不仅是因为仁波切没有示现神变,而且因为他违背了自己的诺言。随后他看到在山洞口的岩石上留下了仁波切一个非常清晰的脚印。心怀大喜悦,隐修者追赶上仁波切的队伍,请求仁波切把留下脚印的那只鞋子送给他。这块岩石和这只鞋子后来被供在热贡的一所寺院里。在嵋山谷仁波切用一根铁杆打了个结。他象揉面团似的碾碎了一个水晶球并在其中留下他的指印。他治愈了很多病人以及据信是被鬼神附体的人。

在果洛的达塘寺,当他与秋珠仁波切见面时,根据习俗要互献哈达,而他却没有随身带哈达。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做了个空中抓物的手势便凭空拿出一条白哈达来献上。

每当仁波切出远门时,他就会显现神变。但随后他会让随从侍者们发誓回到寺院时不要重复这些故事,因为堪布们和老喇嘛们听到后会不高兴的。不管是对是错,堪布们持有这种观点有两个理由。首先,人们相信如果一位上师公开显现神变,很多在场的人可能无法接受这种示现,甚至可能产生不良反应。如果这样的话,就会带来强烈的不良后果;因为这涉及了密宗力,所以比其他因素造成的后果更为严重。不良后果包括上师的寿命会缩短。其次,因为堪布们是寺院戒律的督导,他们认为如果本寺院的重要上师显现超凡的神变,年轻的弟子们会被怪诞的举止言行所动摇,而从严肃正规的学习和谦卑的出家戒律偏离,而认真学习和具足威仪对普通人来说则是合适恰当之途。虽然证悟的圣者已经超越了凡夫的分别寻思,但上述是传统的观点之一。

仁波切访问了孜嘎山谷几个多智钦寺的分寺。在桑龙寺给喇嘛伦波传长寿灌顶时,他把一支干树枝做的长寿箭拉长了约一尺半;在以后的岁月里,这支箭还在不断地变长,直至它后来被毁为止。

随后他访问了在嘉绒的多智钦寺分寺。在卓迦省高贡朝圣圣地多钦哲的寺院里,仁波切给多钦哲佛像抛过去一碗饮料,佛像接过后一引而尽。仁波切还去看了卓迦的自生观世音像所在的寺院。仁波切离开后不久,如今仍住锡在安多地区拉卜楞寺的一位重要格鲁派上师赤·贡唐也访问这个寺院。赤·贡唐对自生观世音像说了以下祈祷文:”您是观世音,多智钦是金刚手,我据称是文殊师利,三部怙主佛菩萨于此相聚。请显现一个神奇的征相!“在所有在场者众目睽睽下,从观世音佛像的口中淌下一股绿油油的甘露。此事发生一两个月后,我亲眼目睹了该寺保存的一瓶绿油油的液体。

仁波切搬回多智钦寺住。在隐修苑一年一度的十万会供仪式变成了主寺为期十天的年度公开大法会。数百僧众在七天里进行会供;会供结束后由年轻的僧人表演象征着各式仪轨和观修的密宗舞四天。如今的西方人粗略知道这种表演叫作喇嘛舞。仁波切让人准备好精美的绸缎戏服和做工精致的表演面具。起初人们认为把在隐修苑办的简单而不公开的会供仪式变成寺院举办的大规模公开法会后,类似甘露流淌的神变将不复存在。但不久人们目睹了其他形式的神变。一次,为几百名僧人准备的米糊怎么吃也吃不完,甚至在分给成百上千来观看喇嘛舞的在家人之后还绰绰有余。一块小小的空地却可容纳上百喇嘛舞表演者和上万观众。在表演到护法神的节目时,大约有二十张桌子和许多护法旗帜的旗杆被护法降神附身而猛烈的移来移去。
之后仁波切带领一大队人马,经过美瓦、塔尔寺、西宁、热贡和兰州,最终抵达安多的拉卜楞寺。在拉卜楞,他得到寺方开许,让他的随从们在那里培训学习藏戏《法王松赞干布》。拉卜楞寺此前从未向外人传授过,但第五世嘉木样协巴(1916-1946)在圆寂前告诉他的侍者们:”一天有人会从南方来,说’我是藏戏的弘扬者‘。当他来到时,你们一定要给他传授。“他的侍者们还记得上一世嘉木样协巴的吩咐,因此对仁波切的弟子们进行了完整的培训。带着藏戏庄严华丽的戏服、化妆品和乐器,仁波切返回了多智钦寺。仁波切亲自编写了两出历史人物藏戏:《智美衮登》和《卓瓦桑摩》。因为行头丰富多彩、表演者训练有素,藏戏表演轰动了果洛地区;当地的民众此前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水准的藏戏。所有的藏戏表演者都是出家人,带上面具涂上化妆扮演男女不同角色。(如今,仁波切藏戏表演的传统在多山谷、玛山谷和色达得以复兴。)

多智钦寺的堪布们持反对意见,担心藏戏表演会扰乱出家人正规的学习、禅修和持戒,但他们自己很喜欢这些藏戏,以致于诸堪布中最资深的堪布冈南甚至要求为他来个特别的专场演出。

二十五岁时(1951年),仁波切与很多出家人一起去康定。在途中的一个晚上,他们在与玉科夏扎瓦隐修苑所在的山谷毗邻的山谷扎营。当夏扎瓦听到这个消息,他吩咐自己十位年轻弟子道:”在相邻的山谷有一大队人马。明天你们必须阻止他们来这里。“

第二天,夏扎瓦的弟子们陷于进退两难的困境。他们怎么可以阻止多智钦来这里呢?再则,由于这是上师的命令,他们怎能(违抗师命)不加阻止?于是他们去到山路口,在不知所措地忧虑中等待。

第二天一早,仁波切对他的侍者们说:”今天由我带路。“他们没有沿着山路走,而是向上翻过山谷,再向下直接来到隐修苑。隐修苑的众出家人没有办法只得迎接他。但夏扎瓦对弟子们说:”因为我们是一群乞士,我们没有什么财物可以供养他,他也许是为得到财物供养而来吧。因为我一无所知,我也没有什么法可以传给他的,也许他本来就不想求法。为了他众多的马、骡和侍者,他最好还是不要在这个破旧不堪的地方逗留吧。“仁波切双眼热泪盈眶,请夏扎瓦上师的弟子们代他向上师传话:”因为我缺乏善根,如今此世我无法见到上师您了。但我祈祷发愿下一世我能见到您并从您领受甘露妙法。“

当上师听到这个口信,他笑道:”因为我年事已高,我还在担心我此生见不到多智钦的转世珠古了呢。我刚才由于太兴奋了,开了个玩笑。“仁波切进到夏扎瓦的屋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上师灌了长寿顶,因为上师正在生病。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交换了续部和大圆满法门的窍诀要点。后来仁波切写了一首五页纸的诗歌来赞叹夏扎瓦的证悟。

此后仁波切访问了木雅嘎他、 什寺、扎喀寺以及其他许多地方,给予灌顶和教诫。在一个地方他给一尊佛像献上满满一碗饮料,佛像接过饮料喝了下去。在举行法会时,法会供品飞上了天空。

一个晚上扎营时天下大雨。仁波切在一块岩石下躲雨,等待侍者们架好营寨。岩石很矮,他甚至不能坐直。当嚓桑和其他人去叫回仁波切时,他已经坐直了腰板。不知原委,嚓桑问道:”仁波切,您找到了大点的山洞?“他答道:”没有。但我弯腰低头坐了会儿感到太累了。“其后他们注意到仁波切的整个上半身穿入了山岩中,仿佛入于烂泥一般。他们可以看到他的袈裟、头甚至每根头发留在岩石上的印痕。根据索南尼玛,这些印痕至今尚在。

在康定,仁波切住在多杰扎寺和以前多钦哲法座所在的寺院,给嘉拉国王和成千上万信众授予传承和开示。据说他在那里发掘了若干地伏藏,但我没有更详细的资料。当他去见康定地区的重要上师之一的日库古学时,仁波切捏碎了一个玻璃杯,并把自己的手指印留于其上。日库古学的侄子东珠告诉我他在他叔叔的住处看到过这个杯子。仁波切从康定去了成都和重庆,接着于1952年返回多智钦寺。

不久他创建了瑞乃洛扎五明佛学院。仁波切资助五十名学生来学习文法、写作、诗学、韵律、戏剧、唱诵、坛城绘制、朵玛制作、绘画、医药和历算。他从其他地方请来很多著名的藏医师和历算家来教授这些学生。他开办了一所免费诊所,并提供免费医药。

仁波切开始变得居无定所,到处为家。有时他被发现住在佛堂的一个角落里,边上有张床垫和一些佛教用品,周围拉了块帘子与外面相隔。他从不把自己锁在个人神圣的屋子里。他总是就在那里,甚至连门也没有的地方(更不用说锁了),让所有人都可以进去看他,听他开示,以及请他提供他力所能及的一切帮助。他把自己的生命奉献给照顾所有的人,尤其是那些贫苦者和好学的年轻出家人。从黎明直至深夜,他亲自带领众人,主要是贫苦者,念诵祈祷文、举行仪式、进行禅修和学习,如此日复一日,经年累月,直到我1957年离开寺院。他给他们讲各种神奇的故事来让他们开怀,培训他们的各种技能,传授法要让他们觉悟。人们供养他的不论什么财物或珍宝,他都会接受下来;但有时他看起来似乎非常迫切地想除掉它们。一年中有若干次,他不仅会分发一些平常之物,还会把手上有的宝石、丝绸、银子和衣服都送给穷人。很多次他把自己所有的财物或用于佛法项目,或布施给穷人,自己甚至连下顿饭的钱也没有留下。

年长的比丘们反复建议仁波切应该更传统一点:他应该住在符合多智钦身份的居所;他应该选一些戒腊较长的比丘作为侍者;他应该为寺院无穷的未来积蓄财物和珍宝。但仁波切用以下话语让他们安静下来:”尽我的能力来帮助人们,特别是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是我最大的快乐。如果我们能够把自己所得到的东西都用于利益大众的用途上,我们应该对此感到高兴。不久我们就会遇到这样的日子,那时我们甚至连享用一杯茶的’权利‘也没有了。“我亲耳从仁波切听到过上述原原本本的词句很多次。

仁波切去看望了杜炯林巴(1835-1904)的孙子和语化身珠古衮桑尼玛(圆寂于1958/59年)。在仁波切的敦促下,珠古衮桑尼玛发掘出一系列《空行意集》伏藏法。他们在一起举行了法会仪式。

1957年,在我们离开家乡去拉萨几个月之后,仁波切去了安多。在很多地方他给予传承和法要。他朝拜了拉卜楞寺并作了盛大的供养。随后他到西宁。在宗喀巴大师出生地的塔尔寺宗大师金塔前,他邀请了二十五位格西,进行了为期七天的供养法会。每天他们都为正法住世、和平以及一切如母众生的安乐而进行祈祷。

根据已经圆寂的堪布阿旺喜饶和其他人,仁波切告诉他的侍者们:”如果有人想要出走,这是离开这里去拉萨的最后机会。“听到这个,他的侍者们敦促他快走,中间某时仁波切屈从于他们的压力。他的侍者们甚至对他的队伍去拉萨作好了各种安排。之后在塔尔寺的供养祈祷法会上,仁波切心情非常沉重地对他的主要侍者之一慈诚嘉措说:”我看到一座三层楼的金色寺院,而它全部消失在一座大山后面了。看来佛法和人们的和平安乐到此为止了。我不会离开。我不能抛弃我的寺院和信众,我将回多智钦寺,并再传最后一次《宁提雅喜(四品心髓)》和《龙钦宁提》的清净传承和法门。“接着在途中顺道访问了许多宁玛寺院,并传授了法要,然后回到多智钦寺。

1958年,来自不同地方的许多重要上师不约而同自发地聚集到多智钦寺。仁波切先传授了前行法门。随后在经过精心准备后,他和数百位出家人举行了为期七天的寂怒本尊嗯松炯哇(净除恶趣)法会。接着他传了《龙钦宁提》灌顶,每个灌顶都伴随有详细的讲解开示。之后他传授了《益西喇嘛》和《空行嬉笑》法门,并开始传《宁提雅喜(四品心髓)》灌顶。除了瓶灌以外,每个灌顶时他根据传统把受灌者分成组,每组不超过五人。每个灌顶之后都有传讲窍诀,并加以实修数日,以便成为下一个灌顶的法器。当灌顶法会正在进行时,他告诉侍者们:”在传法圆满后,我们进行一次盛大的会供。把我拥有的一切财物都毫无保留地用于这次会供上。“灌顶圆满后,所有人都一起参加了精心准备的会供。此后不久军队突然进攻多智钦寺。在众人的乞求下,仁波切和许多喇嘛逃入树林躲避。寺院被彻底洗劫一空,有些出家人被打死了,另一些则被捕了。

在树林中躲藏数周后,仁波切向孜嘎山谷的南达县政府投降。虽然政府的特派代表们向他拍胸脯保证他不会被捕,但他刚投降便立刻被捕了。随后作为囚犯他被押送至班玛县总部并在那里关了一阵。

1959年,他被投入离开家乡800公里开外位于青海省不毛之地的大监狱劳动改造。在数年间他的亲友和弟子们不知他的下落。他是那些必须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囚犯之一。因为监狱体制和大饥荒,在1960和1961年囚犯们不得不仅靠一点薄薄的稀粥生存。好在这是一所国家监狱,如果囚犯没有违反规定说错做错什么并且老实干活的话,那在这里只有受饥饿和劳累慢慢折磨致死的,而不象在地方监狱里有很多刑讯拷打之类。在这所监狱里,仁波切是来自多智钦寺的唯一囚犯,但有他来自其他地区的一些弟子;因此后来我们从那些被释放的幸存者口中听到他的事迹。

我听到不论在地方监狱还是国家监狱里,尽管他受到非人待遇,并且生病、饥肠辘辘,仁波切看起来要比其他人要整洁、乐观一点,并且总是显得很宁静。他看起来从不关心自己,却对周围人们遭受的苦难感到悲伤。在国家监狱里,有时他会偷偷地把他自己那份少得可怜的食物拿出来与比他更病弱的同伴们分享。他生病后,就不必去劳动了,他的那份稀粥被送到他的床边。心怀大喜悦,他会用稀粥先作会供然后再自己享用。

1961年,他动了一次手术,在手术中他被输了一个穆斯林屠夫的血。后来他知道了这次输血的事,他决定不再继续住世了。弟子们轻声低语的祈求和暗暗的落泪也没有改变他的决心。他对伤心欲绝的弟子匝堪喇嘛说:”我并不是因为往昔的业力才被迫入狱的,我来这里是有意图的。如果我想要的话,我可以毫不费力地去任何净土。不用为我担忧!“他圆寂后,法体被埋在地下。他的弟子珠旺仁波切看到了这个埋葬地点。1979年,在珠旺仁波切和当时负责埋葬的一位汉人的帮助下,多智钦寺找到了被埋的仁波切的法体。

在狱中,仁波切时常找机会向弟子们,包括嘉瑟巴洛仁波切、珠旺仁波切、匝堪喇嘛仁增和其他人等,低声耳语传授法要,讲述他的境相和他过去世的故事。当有弟子被释放出狱时,他会在告别小诗上写下他的教言。

在珠古钦列衮洽(即囊千·嘉瑟阿钦,?-1990?)被释放出狱时,仁波切写下了如下教言,让他秘密带出监狱:

”在我头顶大乐轮上,
总集三世诸佛之上师,
我向您速疾甚于闪电的大悲作祈请,
您并不在远方,而就在我心中。

远离分别、具有信心
心之明智即上师,
就在自己身内真稀有!
今于此广大空界,
无有执着请安住。

不论生起何种寻伺分别念,
犹如雪花落在烫石上,
让它们消融于本基之大空性界中,
如此心念将无害也无益。真喜悦!

分别好与坏、善与恶,
犹如在虚空中划线,
看到它们虽有动相却清澈透明,而证悟它们自清净,
因为它们最初就远离希冀和恐惧之相状。

念智(Dran Rig)是触即自解脱,
三界即是解脱之基最胜智,
诸显即是法身觉性力之游舞,
轮涅俱是唯一之明智。

为满珠古仁波切钦列衮洽之请,吉扎敦都南凯多杰造于伊释放出狱时。“

在仁波切圆寂后,金牛(1961)年七月初十凌晨,他的弟子匝堪仁增满怀信心和悲痛地哀悼着。那时仁波切身着嘿汝嘎装束在虚空中现身其前。凝神虚空,仁波切给他传了自己的遗教:

”吾子,请谛听!
我乃百位成就者无畏之主,
亦是轮涅之基阿赖耶之祖。
今日我们的离别是有为法之过患。
为此伤心哀悼有何用?
死亡就象风声一样是世俗名词,
请勿要感到伤心,而保持愉悦。

当我身之要素已消融,
我向外的识觉回光返照,
照见基界六种殊胜功德之童瓶身。
我无有障碍清明之识,基之显现,
融入于没有迷惑之微妙俱生智,
秘密主金刚手心意之法界,
就象一轮新月出现于夜空,
具足诸般不可思议之功德,
譬如任运圆满庄严佛净土,
以及禅悦为食自现之庄严。

虽然外在的上师我的色身,
显现化身已融入于光明界,
而内在的上师了义的我,
吾子,彼将住于汝之心相续,
我乃汝父持明虹身金刚也,
一刹那亦未曾与汝相分离。

汝心明空双运、远离分别即是我,
汝若安住此本面中,将会生起诸悉地:
你外在和内部的色身要素将被净化,
三身坛城将在汝身内得到圆满,
你的外相、言语和心念将成为上师的身、语、意。

此即所有具德忿怒本尊事业之怙主,
大祥瑞的本尊金刚橛:
正觉的普巴在佛母的圣胎中得到圆满,
三有的普巴解脱轮回,
法性的普巴任运元成。
沿着微妙智慧普巴的沟漕
心气入于中脉而得解脱。
在心轮能知与所知都不复存在,
离戏的普巴在基位得到圆满。
成就的普巴是千佛之心髓,
轮回与涅槃庄严圆满他的身,
从自出生而与自己无二无别。

从我身体的每个毛孔
我化现出百千万亿之化身,
尤其我的意化身将出现在嘎格,
身之化身将出现在普沃,
不久【此处原文中缺漏一词】出现在我家乡的山谷,
我的化身和密法的传承
将犹如月光般出现,
你将有缘为他们作承事。

在宝箧中祥瑞的黄卷上,
你的这部分法要已经埋藏于你相续中。
未来你把它解码并利益其他人,
不要忘失我过去给你的诸教言,
现在我要去密严刹土住一阵。


修持一马头明王仪轨,从他三处圣坛城(顶、喉、心三轮),仁波切放光赐予匝堪仁增四灌顶;然后跳着金刚舞步,飞上天空不见了。“

仁波切是位超凡的人,他把他的一切都奉献给照顾他人,尤其是贫穷者。他自己则尽量象普通人一样生活。他很少关心自己的事。

仁波切撰写了很多大圆满教言、诗歌和教诫开示,但其中大部分都佚失了。他发掘了一整套施身法的意伏藏修法,其中有一部分幸存了下来。

在果洛和安多有大约六位显现神变的年轻喇嘛,非正式地被认定为他的转世化身。然而,生于多山谷普琼日萨玛部族的珠古晋美龙洋,被多智钦寺正式认定为仁波切的转世并一直住锡于该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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